广陵传 第四卷、媚魔宗(第14页)
岳航终日腻在红粉堆里,哪儿有什么抱负可说,可又不想给新得的美人瞧不起,挠挠脑袋道:“大丈夫自然要建功立业,不说光宗耀祖也要封荫子孙呢!”
红婉见他装模作样得神情,掩嘴一笑“呦!还挺能耐的!”
“那是自然!”岳航得意洋洋,转问红婉“那老姐有什么抱负阿!”
红婉早倦得不行,细声细语应到:“老姐一生已成定数,如今就等候著有一天天下通行得车顿时都掛上我红婉的灯号…………”声音越说越淡,到最后垂垂不闻………,岳航上前一探,竟已沉沉睡去。
岳航拉过锦被给她盖好身子,爱怜地抚抚她红潮遍布的脸颊“老姐定,你的愿望必然会实现的…………”
第四卷、第九章、师慈徒孝
次日清晨,岳航早早醒来,阁房已无红婉踪影,本凌乱不堪的床榻给收拾得整整齐齐,连那淫跡遍布的被褥也换了新的。身子也给擦拭干凈,下床伸个懒腰,自觉神清气爽,道这美人真是温柔体贴。
拿起枕前早预备好的干凈衣裳穿戴整齐,出了房子去寻人。刚跨进大厅,正见红婉攥著封漆皮信封叮咛一位精干汉子。那汉子点头哈腰,接过信件一溜烟跑出门去。岳航不理会这闲事,走上前去问好。
“红老姐这么早就忙碌起来了,可真辛苦你呢!”
“哦,公子起来了,红婉怠慢了,还请恕罪!”语气神态全不像昨晚恩爱时亲昵。岳航只当她当著手下的面害羞,全不放在里,偷偷挤眼逗弄,红婉公然霞染双颊。
此时天已不早,岳航彻夜不归,里没底,急著要回媚魔宗去,便辞了红婉仓皇离去。幸好还记得来时的路,不大功夫便行至益神阁。清晨里茶社生意并不兴隆,只叁两个常客品茗闲谈。侍女门见了岳航,倒仿佛已认识好久,无不襝衽称他‘少主’,弄得他颇不自在,只好快步穿过大堂,向本身房间行去。
没有好好练功,偷偷玩了大半天,还闹了些麻烦事出来,岳航里不安,过后时刻意绕开武场,免得与傅元义相遇不好解释。刚要进本身房间,就听背后一人唤道:“少宗主慢走,有话要对你说呢!”
这声音幼细悦耳,百万里难寻其一,岳航自然认得,赶忙回道:“董…。师姐嘛?岳航可想死你了。”回头一瞧,董书蝶正在屋边花架里一座秋千上斜依而坐,一臂缠了绿藤,一臂搭放腿上,还是那身蓝纱服装服装,只是多了幅披霞掩去肩锁粉肌。脸上淡施脂粉,晨雾一衬,容色晶莹如玉,恍如新月生晕,花束堆雪,端得仪静体闲,美艷不可芳物。
即使相处多时,岳航仍不免跳加快,缓著语气道:“师姐不会特意在等岳航吧?可要岳航惭愧呢!昨晚憋闷无趣,去城中逛了逛,这时才回来。”
董书蝶恍若不闻,不冷不淡地瞄著岳航,沉默半晌,忽地正过身子,拍拍身边的坐板:“早晨的空气真是新鲜呢,快过来来陪老姐呆会儿,归正你也闲著无事”一双套著冰蓝色绣鞋的莲足不住晃著,白嫩如藕的脚踝偶尔露出裙裾,像是出来迎客的乖娃娃般娇美动听。
岳航欣然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了下去。知她必有事与本身说,也不急著开口询问,瞇著眼深吸口气,默默静养态。
如今岳航在媚魔宗中身份颇高,住处自然幽静高,这处花架及秋千甚得妙处,身处此中,自觉暖风习习,花草清香裊裊超脱,身侧还有个倾城丽色,怎能不让人醉。
董书蝶足尖点地略微发力,秋千缓缓荡了起来,发丝风而起,虽然有些凌乱,却让人倍感真实………
“师弟,你说亲手杀死一个亲密的人会是什么感应感染?”董书蝶轻声细语,不带半分感情。
岳航一愣,不想她会问这种毫不相干得问题,寻思半晌道:“沉痛欲绝?或是如死灰?谁知道呢!谁会那么傻去杀本身的亲人……。”
“是阿!有谁会那么傻呢!”董书蝶淡淡应了一声,转过头来盯著岳航头脸,倏然间已挺直长眉,俏脸含霜带雪,薄唇轻咬,狠戾之色显露无遗。
岳航不觉打了个寒战,森冷气息毒蛇般蔓延高攀,仿佛无形枷锁,紧紧勒住脖颈,逼得他几欲梗塞。
“她……她要杀我?”岳航盗汗涔涔,默默提聚功力,眼一瞬不瞬的盯著美人冰顏,不知怎地,恐惧中竟生出凛冽痛之感。
“这到底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得罪了内司之人?”岳航思量著要不要顿时逃走,忽见董书蝶嘴角牵动,朱唇竟缓缓绽出个优美弧度,笼身的寒意霎时烟消云散。
董书蝶笑容越绽越开,终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眼里全是把玩簸弄之意。
秋千停了,她也止了笑语,不顾男儿窘态,柔柔牵过手来幽幽道:“岳师弟…………”
素手微冰,却有股暖意直透胸襟,岳航不知该怎样面对,毕竟这女孩儿太难以捉摸了,唯有展顏一笑又巧妙逃开她那双摄人魄得眸子。
不知何时,董书蝶呼吸急促起来,玉颈前探,缓缓把唇儿凑到岳航面前。一双氺汪汪的大眼不住忽闪著,眼波里满布娇羞,双颊赤如霞染。
岳航再傻也看出她在索吻,虽有些被宠若惊,还是欣然凑过头去。四唇相接,人身顿时触电般悸动不休,深陷这忘我的沉醉感中,这一刻,什么也不用想,只会尽情得索取、根究。
两人只是口唇轻触,舌尖纠缠,也没有过多的身体接触,可能与岳航以前的荒唐对比什么都不算,但此刻的感不观却胜过以往任何一次接吻,不是人不同,而是不同。两人相处远远达不到“爱”的地步,但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曖昧更能撩拨人。岳航感受女孩儿软软的唇瓣离去了,不觉扫了下嘴唇,说不出什么滋味……也许是甜的。
董书蝶跳下秋千,捻著衣角默视鞋面“岳师弟,你……。别在意,师姐无聊的很,和你闹著玩的。”扔下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转身欲走。忽又转回身来“哦对了,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一声,师傅昨晚遇了刺客,你这乖乖弟子可该去问候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