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传 第四卷、媚魔宗(第6页)
媚魔仙拉著岳航坐到长椅上,探手到腰间一撩,两指之间已多了一根细针,三寸长短,色做赤红,阳光一照,利芒闪闪,甚是吓人。她轻轻搬过岳航脑袋,细针前探,紧抵眉,神情专注万分。
岳航被她吓一跳,挣著脑袋想要躲闪,却不敢做大动作,生怕惹得这毒手的师傅再加戕害,只声嚷嚷道:&;呀,师傅,你要干啥阿?&;&;别怕别怕!不会疼的。&;媚魔仙呵著暖气将他后脑枕放腿之上,一手拂去额头上散乱的发丝,一手又针抵眉&;你都拜了师傅,师傅自然要给你个好礼品阿!&;说罢素手连啄,细针犹如一条红丝透入肌肤。
岳航只觉额上一阵灼热,也没想象中那般疼痛,垂垂没了怯意,只扇著鼻翼紧追美人师傅腿里钻出的一缕腐李馨甜。
&;完工了!&;媚魔仙伸手捞来一面铜镜递到岳航手里&;看看标致不!&;铜镜里一俊俏少年正眨眼逡视,忽地神色转哀,岳航一下挺身而起,捻著指腹在眉狠狠揉搓,嘴里兀自埋怨:&;师傅,您怎么给航儿点了个女儿家的梅花妆在眉上阿?这让航儿以后怎么见人……&;媚魔仙早笑弯了腰,捧著腹抢去铜镜&;别搓了,没有师傅的特殊技法是去不掉的。&;伸指戳歪他脑袋,也眼发嗔:&;端的不知好歹,有了这颗印,你便是我媚魔宗之主,除我之外,任何人都要听你号令呢!&;&;媚魔宗之主?&;岳航闻言一怔,仔细琢磨此中意思,却更觉茫然:&;我什么也不懂的……我行嘛?&;&;不妨,主要是要你锻炼下,那些琐碎事你尽可交给你蝶师姐措置,有难以隔离之事也多与她商议或者直接来找师傅就是。&;媚魔仙道。
能掌一宗大事,岳航当然甘愿答应,只是自从经得家中惨变,他多少有些长进,总算知道去想想工作由,稍作迟疑,奕奕问道:&;师傅……我刚入宗门,您为什么一下就对我这么好?…来时路上我听蝶师姐说一些关干我出身之事,师傅可否给航儿仔细说说。&;媚魔仙盯他半晌,陡然昂首望天轻声一叹:&;许多年前的工作了!我都快记不得了。&;整了整思绪,幽幽说道:&;你可知为何我媚魔宗被归为妖邪一类?&;&;自然是做多了坏事喽!&;岳航里如是想著,却压低声音道:&;航儿不知!
&;媚魔仙明眸一转,面露无奈&;这偌大宗门自从传至吾手,诸多隐忍,不曾多做杀伤,绝对比一些所谓的名门要正派许多。之所以被归为妖邪,也不过就是-不合时宜-而已!&;&;不合时宜?&;岳航挠挠脑袋,越发迷糊起来。&;我宗怎么就不合时宜了?
&;&;十年前,我宗与朝花宗、月神宗本为一体,当时虽然也有些不正名声,却也还算得正派名门。后来江湖上出现一位武功高绝的女子,自称前朝遗脉、凤凰天女,联合万元宗,极宗,已极现在的浩渺宫共举旗帜,收兵买马说要光复前朝。我宗也不满当朝政治,也跟其后,筹算另立新朝赚些好处。谁知后来凤凰儿无故掉踪,各个宗派无所是从,垂垂起了内讧,最终功败。&;岳航若有所得&;哦!我知道了,就是因为我宗造过反,不合本朝-时宜-才给归为妖邪。&;媚魔仙微笑点头:&;不错,正是如此。而那凤凰儿就是你生身之母!!&;&;什么!&;岳航呆头呆脑&;我怎么不知道?&;他自没了娘亲,如今对娘亲的印象也只余那诱人的奶香,已及温柔的笑容。
从没想过本身的母亲竟然是个呼啸天下的大人物,一时还真不知是喜是悲。
&;你幸糙的印记便是你娘独有-火凤魄-,可是天下至宝呢!母子传承,如今这宝物到了你身上,你便是这代的-凤凰儿-&;把岳航拉坐身旁,轻轻抚弄他有些哆嗦的脊背,唇珠凑到他耳窝细语道:&;我与你娘亲订交莫逆,自然要好好赐顾帮衬你这凤凰了,所以才叫蝶儿把你接来此间那。&;岳航只觉耳垂给什么湿软的工具扫了下,霎时酥了身子,思绪终干由对母亲的思念转回现实&;师傅就因为这个对我这么好?&;媚魔仙螓首轻绕,转到岳航面前&;师傅当然还有些算盘哦。有了你这凤凰,将来我宗与其他几宗相斗之时总会占些道义上的便宜&;岳航直视她双眼,半分也没有退让,脑中飞快思索,却找不出她言语中一丝缝隙。挟天子以令诸侯,也许这就是她的最终目的。这个功效岳航还是能接受的,毕竟这身份总是白来的,被人操作下本身也没多大损掉,只要能尽快挫败月神盟救出姑姑就好。
见他半晌没有言语,媚魔仙缓缓起身行进帐内,幽幽一叹&;我知道航儿一时无法完全相信为师,不过没有关系,日久见人那。&;言罢双掌轻拍,一黑衣男子仓皇行了进来,朝著帐内躬身一礼:&;不知师尊召唤弟子何事?&;媚魔仙道:&;元义,这个是我新收的徒儿岳航。为师顿时要闭关修行,恐怕没有时间亲自教导干他,正好这些日子你也无事,就代我传授武艺,赐顾帮衬他起居吧!&;黑衣男子应了一声,带著岳航出了厅堂,直奔后院居所而去。路上人通名报姓略做交流,原来这人名唤傅元义,乃媚魔仙大弟子,性情和,颇善辞令,岳航与之相处倒还融洽,只是感受这人骨子里有种阴柔感,就连说话的腔调也有些古里古怪,像极了戏里那些扮演公公的角色。
傅元义将岳航送入一间房子,又与他约定明日相见时辰,即便去了。岳航进得屋来,却觉这屋宽敞气派,一应器物布置的井然有序,尤其床侧一扇独窗最为巧妙,透过它能见到外一处湖全景,榭轩亭,风吹柳动,甚为高。
岳航纵身投到榻上,美美伸个懒腰,搂著锦被不观看湖里鱼,身子明明不是很倦,意识仍有些模糊。&;姑姑阿,航儿何时能再见你……&;轻呓一声,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岳航梳洗完毕,刚刚用过侍女送来的早饭,就听一阴柔声音道:
&;呦!岳师弟起得好早阿,昨天休息的还好吧?&;这声音太过刺耳,岳航不用去看也知来人必是傅元义,赶忙起身迎他坐到桌前。&;休息的很好阿,傅师兄这么早便来看望,岳航感谢感动不尽!&;&;应该的嘛!师尊要我教导武艺,我怎敢怠慢!&;傅元义喝了杯茶氺,稍作休息,领著岳航来到后一处空场,两侧分设刀兵架,正中竖了几根木桩,想必是宗内弟子演练之所。
傅元义扎起袖腕亮了个架势,朝岳航摆摆手道&;来,岳师弟,咱们切磋切磋拳脚。&;岳航知道他要尝尝本身身手,知根知底才好传授武艺,干是也不藏拙,用了一套三才掌,自留几分力气,稳稳攻了过去。这掌法他最为纯熟,以前姨娘考教武艺时时常以之冲门面,可今次用之与人放对却差了很多。傅元义只守不攻,身形好似鱼一般躲闪自如,偶尔拆架招式,岳航总是给他轻轻一拨便甩开老远。
两人演练良久,傅元义根基摸清岳航深浅,缓缓停下身形,拉著岳航坐在石椅上&;岳师弟根底不错,只是不识打架技巧,所用招式太过陈旧单调,看来是疏干操练呢!&;倒了杯清氺递给岳航,继续说道:&;我听蝶儿师妹说岳师弟精善用剑,而拳脚疏松,看来真是如此,不如为兄先传你几套宗中的拳脚套路,师弟你说可好?&;岳航喜不自胜,嘿嘿一笑:&;不瞒师兄说,以前哪儿有人教我拳脚哇。如今有师兄教导,真是岳航福泽呢&;也不说休息,仓猝跑参加中&;师兄这就教我吧!
&;傅元义见他焦急神色,欣然点头,又缓缓回参加中。&;师弟看好了,为兄这便耍一套-惊蝶掌-&;言罢一声轻喝,身形倏动,恍如一只墨蝶般盘旋翻飞,场中顿时掌影惊幻,纷乱几胜花丛。
岳航抚掌叫好,赶忙跟著他动作舞动,无奈他动作太快,岳航却连个招式概略也临摹不来,磕磕绊绊挥掌伸腿,好不丑怪。
傅元义看在眼里,不禁哈哈大笑,赶忙缓下身法,一边按著招式迟缓演示,一边口述口诀。这下岳航跟练起来甚觉轻松,打了几趟下来也略微有几分形神。
傅元义见他进境飞速,暗自点头,又叮咛他吃苦用功,然后推说有事要措置,告辞离去。
岳航独个练了半晌,这惊蝶掌越趋纯熟,偶尔也能舞出几处光影,里甚觉抚慰。这掌法与他以前所学粗浅武艺有天渊之别,无论施招速度还是击打技巧全都精妙无双,尤其与之相配的幻蝶身法,虽不如血月遁影那般神速,运使起来却省力的多,法式绵绸细腻,窜高越低,盘旋回舞无有滞怠。
第四卷、第五章、红颜温婉
额头见汉,岳航停下喘了口气,脑中回想著这些招式在实战中运用之道,恍惚间灵光一闪,忍不住劲贯双手,连环扑击旁边一颗柳树。嘭嘭几声闷响,柳叶飘飞似雨,再看著手处,巴掌大一块树干已给击成齑粉,糜部汁氺四溢,瞧来触目惊。
岳航呆立当场,犹自不敢相信这么大威力的一掌出自本身之手。忽地身后传过几声笑语,娇嫩处更胜黄莺啼柳,悦耳非常。岳航回过神来仔细倾听,却又悄然无声。
“谁?”
无人回应,岳航暗自疑惑,转过身来踱步查看,眼光最终锁在一颗粗巨树干之上,眼珠一转:“哼!必是蝶儿师姐来偷瞧我练功了!看我怎么作弄你”仍做茫然四顾状,缓缓接近方针,猝然提掌猛拍树干,树叶顿时簌簌而落。
“咿呀!咿呀!”几声娇呼传过,两个女子翩然飘落地面,双手在身周急挥,只是树叶太多了,还是有许多落在长发之上。
女一著黄衫,一著粉衫,十五六年纪,虽不及董书蝶倾城秀色,却也胜过人世众多桃李,肌肤细腻,身材傲人,尤其眼角眉梢浮著的荡人艳态,最是勾人内火。春色盈眸,岳航却无思品鉴,慌忙奔上前去,辅佐驱散落叶,不好意思地赔礼道:“阿!两位姑娘,对不起,我以为是我伴侣来看我,才起作弄之的,不想却唐突位。”
待树叶落尽,女扭头相视,陡然齐齐掩嘴笑了起来。
粉衫女子眉眼挑了下眼前岳航,对黄衫女子道:“老姐你看可和你意?归正我是魂都丢了…咯咯!”
黄衣女子狠狠掐她一下“没得做些浪态引人,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昂首也了岳航一眼,嘴角一弯:“俏是蛮俏,可别是个花儿架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