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传 第五卷、乾元诀(第10页)
一夜好梦,岳航爬起身,天已大亮,晃晃微沈的头脑,总算清醒过来。掀起被子,一股浓香超脱,这才想起睡的是师傅的床榻,一时陶陶然,抓起被里狠狠嗅了几口,回味半晌,才下榻洗漱。
伸展腿脚,并无滞涩,丹田充盈,气脉畅达,哪儿还有半点受伤迹象,岳航下大喜,暗赞师傅赐的药丸灵验。开门出屋,却见许久不见的谢荷与李晴儿正在扫洒。两人容色枯败,无精打采,倒好似受了内伤般。
岳航上前打个招呼,女见他却没了初度见面时的俏皮粘人,盈盈下拜,执礼甚恭。岳航有些不适应,拉过儿女手来道:“师姐怎么了?”
不想他这动作却吓了女一跳,巧妙避了开去。李晴儿道:“师弟……我俩还要干事,可不敢迟误,要不然又要被师傅责罚了!”说著说著却扁起嘴来,模样甚为可怜。
岳航儿一疼,也不再逆她们意思,无趣走了开去。刚要去寻些工具吃,却见后里董书蝶正忙忙碌碌地收拾工具,凑过去一看,都是些负担行囊,上前辅佐道:“蝶师姐,忙什么那?我来帮你吧!”
董书蝶见是他,狠狠嗔了一眼:“顿时要启程了,却要师姐独个收拾工具,真是气死个人!”
“这么早就走了?”岳航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赶忙辅佐将几个包裹抬上车去,手感颇重,疑惑道:“师姐,怎地不轻装上阵,这多不芳便!”
董书碟直起腰来扇手乘凉,没好气道:“谁愿意带么?不过这次是去送礼的,带的少了岂不损了宗门颜面!”
“送礼?”岳航疑惑道:“我们不是要去捉贼么?”
“捉贼只是趁便,再过半月,便是浩渺大帝五十寿诞,到时会有五宗盟会,我俩便代表我宗参加!”
岳航能一声,才知此行目的。他已听过浩渺大帝名号,想来以他身份,办个寿诞必然甚为隆重,里甚为等候,搬起工具也勤快许多,可物件太多,便对董书蝶道:“师姐,李师姐和谢师姐就在里面,不如叫她们来辅佐吧!”
董书蝶道:“她俩受了师傅责罚,这时身体亏著哩,还是别劳烦人家了!”
岳航不禁想起她人可怜模样,好问道:“她俩怎么了?怎会被师傅责罚?”
董书蝶没好气瞄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么!害的她俩被师傅采………”话头一顿,瞧瞧男儿好脸色,倏地霞上颊来,偏头不语。
见她吞吞吐吐,岳航更想了解此中奥妙,凑到师姐身边,摇著她胳膊道:“师姐快说阿?到底怎么了?采什么…………”
董书蝶拗不过他,甩开他手臂道:“采什么……。采补被…。!她俩诱你胡闹,触怒了师傅,。正好师傅那时受了伤,便采了她人真元!”
“采……采补?”他在估客里听过一些男女交合采补之说,却从未真正见识过,此时一听,却想不出是什么刑罚,问道:“那是什么?”
董书蝶脸儿更红,吃紧背转过身去,跺脚发嗔:“你不是最了解男女那些事了!怎地还来问我!”
“我……。我怎么会知道!”岳航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赶忙转移话题:“竟是我牵连她俩,真是惭愧呢!也不知她俩身子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
“师傅最擅长那事了!她俩可惨了,又不像你有师傅疼爱,什么灵丹都舍得给你吃!”董书蝶忽地想起什么,掩嘴偷偷嬉笑:“哦对了,听说你昨夜去窥人家姑娘洗澡被打得半死,可有其事?”
一听这事,岳航更为窘迫,连连摆手欲要解释,董书蝶却笑弯了腰,娇喘嘘嘘道:“好了好了,不必解释,师傅已说与我听了。不过一想起你去调戏那女魔头的样子,可真是笑死个人…。咯咯……。”
“还不是你么,非说她是祖峰姬妾,谁知她那么可怕阿!”岳航恼极了,抓起最后几件负担甩在车厢,扶著车辕生闷气。
董书蝶抽著笑腔走上前来,伸出食指挑了岳航下巴“美人,给我唱个曲儿解闷吧,就来阿谁奴骚骚……。”学足了岳航昨日调戏秋儿的神态语调。
岳航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这般臊,晃开下巴逃进车厢。
董书蝶笑得前仰后合,跟进车厢呼喝一声,马车缓缓而动。车出了后门,岳航才觉出来,大叫一声:“我还没吃早饭那……。”
真波山与竟陵间道路畅达,全力而行,五日可到,岳航人此行时间丰裕,也不急著赶路,一日嬉笑打闹,也走出百里路程。天色渐黑,人将马车赶入镇,寻了间客栈寄宿下来。
将车马停放妥当,行礼包裹交由店家扼守,人入了厅堂寻个清净位置就坐,选了几样别致菜肴吃喝起来。几杯暖酒下肚,疲乏立解,董书碟晕著脸儿拨开岳航竹筷,声问道:“师弟,你与那寇香君接触过,可还有什么出格的印象?”
“出格的印象?”岳航偏头回想,那日所见其人面目行为也无甚出格引人注意之处,迟疑道:“除了轻功毒药用得出神入化以外可普通的很,我可不敢保证再见他能一眼认出。”
董书蝶连连点头:“我也曾与他交手,这人确实手段惊人。昨晚在竟陵城泄了行藏,多少人马尾追踪,个把时辰便没了踪影………”
“那我们要上哪儿去捉他阿!”岳航也泛起愁,忽地想起惨模惨样的李、谢位师姐,忍不住问道:“师姐,要是咱俩没抓到贼,师傅也会…………那样罚咱俩么?”
董书蝶脸色煞白,咬唇半晌,用筷头狠狠敲他脑门:“你少来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