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扇窗2（第24页）

　　我无言以对，不知她的事何以如此之重。独一能做的仅只是默默看著她，紧握住她的纤纤手。

　　那冰凉的手微微哆嗦著，似乎正传染主人内的感动。

　　好一段时间，空气中弥漫一股繁重的气息，琴琴怔了许久，忽然破涕为笑，嫣然地说：“哈……我掉态了！竟然把氛围搞得这么僵，你根柢不了解我的过去，怎么能体会我的悲哀？嗯……好老公，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呀！我很少对人提起，但今天我想让你知道。”原本冰凉的病房因为她的笑容顿时春暖花开。

　　“好呀！只不过我怕勾起你的沉痛事！”

　　“不会啦！两个人沉痛总比一个人沉痛来的好，除非你铁石肠，根柢对我的遭遇无动干衷，那我的沉痛事可又要加上一笔了。”说完她跳起身，拾起床头柜上的大皮包，边摸索著边说：“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做一件事……你等著！

　　“”甚么事那么神秘？“我纳闷道。

　　“神秘？才不咧！今天我是来跟你约会的，人家正常男女伴侣约会不是都要喝咖啡、听情歌的吗？我第一回跟你约会自然也不能太便。”她巧笑倩兮的说，话没说完，只见她变魔术似的由皮包拿出手提音响、两个咖啡杯、两包三合一咖啡、居然还有一个插著三朵粉红玫瑰花的藏青瓷瓶。

　　“哇塞！你太神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背这么重的工具，不嫌累吗？”我讶异的问。

　　“想到跟你约会自然就不重了。”

　　琴琴的手是巧的，只见她穿花蝴蝶似的忙上忙下，没两分钟时间，她已经**著脚在窗台上频频对我呼喊：“喂！好老公快来嘛！我要你抱著人家才像是约会的样子！”那一个屁股宽的窗台上此时铺妥被单、摆上鲜花，还有两杯热腾腾的咖啡，一具巧的手提音响也搁在窗台的另一端，十足情人座的模样。

　　“我怕我受伤爬不上去！”走到窗边，我好不容易手脚并用而且在琴琴的辅佐下攀上窗台。

　　“哇！好标致的夜景！”看见窗外的景致，我情不自禁的呐喊出来。

　　时序才是入夏，室外带些暑气，空气因为干燥显的出格清澈，一景一物光鲜的像是经过洗涤。由干病房在四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一推开窗便见中庭花里的团花锦簇，在落的街灯下清晰可辨。

　　而这不是最美的，最美的是由病院门口向远芳天际延伸的五彩霓虹，像一条灯火长廊，也像梦幻甬道，直通向无边无际的光海中。

　　繁满天，人间也是灯火处处，中庭里闲逛的人群三三两两，就像光点中倘佯的精灵，疾病的忧苦全在脸上消掉的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窗外的夜景如此标致！幸好你拉了我上来，要不然一直到出院我都不会想到拉开百叶窗！”我倚著窗，将琴琴环抱在怀里，她的身躯一如羔羊，软棉棉的，塞满我胸腹间的每一处空隙。

　　“是呀！距离往往让工具更加斑斓，像你刚刚待在密闭的病房里，工具很近，你的也很浅，只能在尘世！而现在推开窗，景物远了，你的也深了，所以事事物物便多了分深禭的斑斓，一个人如果置身灯海里又怎能理解灯海的斑斓？

　　“琴琴同样注目著光辉的夜景喃喃自语的说。

　　“一个人如果处身灯海里又怎能理解灯海的斑斓？”我掉神的复诵了一遍。

　　两个人一瞬间静默下来，这时音刚好轻轻响起：“没有你的城市处处是都是孤傲我像是一个需要拥抱的孩子”

　　“我和我的难过一起睡一起住没有你的日子我没了幸福”

　　“穿你穿的衣服穿你穿的鞋子穿过每条马路做你的影子”

　　“看你看过的书看你看的电视想著你沉睡的姿势”

　　“我就是喜欢我为你做的事”

　　“这就是我想你的一种芳式”

　　“……”

　　是一首苍凉而落寞的情歌，我耽氛围变的凝重，轻推她一把，笑著说：“那我们千万别抱的如此近，我害怕看不见你的斑斓。”

　　琴琴往后横了一肘给我，吃吃的笑：“你舍得？我可不同！我是远近皆宜，一般标致无贰，我不但要你抱我，我还要更加亲近一些，好老公你难道不想跟人家一点距离也没有？”

　　“一点距离也没有？难道这样还不算吗？”我的胸膛已经贴紧她的后背，无论呼吸或者言语都清楚地感应感染得到。

　　只听她羞赧的说：“要是少了层衣服，那才叫没有距离……”话未说完，本身已然满脸通红的垂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