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扇窗2（第6页）

　　“那……那雄哥又怎么会在新竹？”我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嘿！他是砍了人，跑路到新竹来的，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就是为什么他上次不敢动我的原因。”

　　“喔！原来如此。”那天我还以为是起司他老头名声够罩，原来是我错估他老头了。

　　“黑龙是新竹地域这几年兴起的狠角色，他控制了南寮地域的大都蛇头与毒贩，中华路以北的八大行业除了少数还由三光、风飞砂以及十三鹰等旧帮派揽事外，大部门新开的店都归他管。”

　　“啥？”我有些咋舌。

　　“算算我们不认得他，算是有眼无珠，这几年在新竹地域风化场所打滚那么久也全都白饶了。”

　　我倒不见得必然非要认识这些青面獠牙的瘟神，我，只想替品瑄报仇而已！

　　“怎么品瑄说他是什么劳什子基金会的干部？”我想到品瑄曾提起认识志平的经过，遂问了出来。

　　“啥狗屁基金会！现在的黑道都流行搞什么黑道漂白、黑道从政，目的还不都是为了掌控权力，像天道盟的罗福助一家两口当了立法委员，有阿谁贼头真敢办他？”讲到这里，他忍不住忿忿不平起来。

　　“这个黑龙还不是想选下届的市议员，搞了个慈晖基金会做烟幕，赈灾、济贫样样沾一点，不知情的人还拿它当回事，你就没瞧见基金会的成员个个牛鬼蛇神的模样，什么基金？我看是鸡精还差不多-作鸡的女人流的阴精堆成的，每一个子儿都是卖笑女人的血肉钱和我们这些良民的血汗钱哪！”

　　我总算了解个梗概，对干这么一个天天刀头殄血的黑道巨擘，我一个朝九晚五的善良老苍生妄图报仇雪恨，无异是太岁头上动土，自寻死路。

　　嘴里苦笑，我问起司：“难道……难道我就报不了仇了吗？”

　　起司沉默起来，丽禔也只静静推著饭，病房的冷气委实开的太强了，让我们三个人一片冷。

　　“交给我放置好了，我就不信撂不倒他。”良久，起司毅然的吐出这句话。

　　（十六）

　　起司走了，走的时候牢牢的握住我的手，眼神无比的笃定。丽禔也分开了，她好似再不关我前天在ＰＵＢ发生的荒唐事，凑嘴在我发烫的脸颊波了一下，再三叮嘱我好好休养，轻快的身子闪出了病房门口。

　　我望著点滴瓶里大半瓶生理食盐氺正自冒著一圈圈的气泡，由瓶底的米粒般大，上升到氺面扩散成拇指般的尺寸，一个个气泡接连成弧状的珍珠项圈。我里乱纷纷的，感受生活的轨迹不正似这剔透的空气泡泡，稍不经意，每个环节都可能造成湖上的巨大波澜，像我这时的，不能自抑地深深惦念著品瑄。

　　我开始了我在病院的日子。

　　其实，躺在病床上没什么不好的，除了肩上、幸糙隐隐约约的痛，除了右手移动吃力、左手又牵系著点滴瓶带来的诸多不便之外，我几乎逃离了纷扰俗世，不用耽职场上的工作压力，更没有交际应酬必需熬得力交瘁的深深无奈。

　　最让人欢喜的是，有玉珍这么个风流护士，趁著查房的空档，她城市细的进房巡巡点滴的余量、问问我伤口的感受，无可避免的，固定时间量量我的血压、脉搏以及呼吸。

　　“你是怎么认识品瑄的？”她量完我的脉搏后，俄然问我。

　　我感受她滑溜的手还勾留在我的手腕上，嘴里撒谎说：“是在她处事的百货公司专柜认识的。”

　　“哦……是买化妆品送给其他女伴侣吗？”她缩回手在记录表上填上数据。

　　“不！不！是买给我妈咪的母亲节礼品。”我继续圆谎。

　　“看不出你还蛮有孝的嘛！现在很多男孩子都把礼品省下来哩！”

　　她低下身子在我床边摸索好一阵子，我听到滴滴答答的氺滴声在床底响起，下怪，问她：“你在干嘛？”

　　“帮你倒尿袋呀！难道你不知道你上了导尿管吗？看你的尿液又黄又浊，身体必然不太好。”她弯腰后绷紧的背部向著我，黑色无肩带的胸罩后在白色护士服里浮现出来，衬著两团丰硕外扩的**，相当诱人。

　　我公然看见本身腰部有一条黄浊的管子垂向床侧，惊讶的问：“为……为什么我要上导尿管，我能本身尿尿呀！”

　　氺滴声由高亢渐趋黯哑，她回我说：“你骨头碎裂的蛮严重，大夫给你全身麻醉，怕时间拖久，尿胀的伤到肾脏，只好先放上导尿管啰！”

　　我里暗呼好险，插导尿管的时候我不省人事，倒省去一场活罪，否则硬生生的把一条塑胶管由**口塞入，那滋味决计不好受，现在仔细感应感染一下，真有一种刮刮的感受，带点异物贯入的不适感在马眼、**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