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6节 02(第14页)
瞧瞧这个!]
冷北海一闻声息便即挥鞭,感受便是打到了什么工具,却无法辩清。犹疑间,一物破雾掷来,他以鞭卷至足畔,只觉入手颇沉,倒是胡彦之被打烂的皮绑腿之一,裂开的绑腿夹层里露出一条条泛著钝光的长锭子。
(这是——铅条!)
他一身艺业全系干[守风散息]这门妙武功,出神入化的鞭法不过手而已,真正使他百战不殆、得以在买命榜中位列前沿的,其实是这种无孔不入、精准神秘的感知术。
从方针战斗过的现场、用过的刀兵,甚至摸过的一只茶杯、睡过的一床床笫,便能洞悉其根底深浅、内息特性,犹如裸身示人,一出手便能攻其最弱,是足以令世间所有学武之人胆战惊的魔眼。
——[刺探]与[估算]。正是[奎蛇]冷北海最可怕的克敌法。
现在他赫然发现:自已严重低估了胡彦之的轻功造诣。以他留在银锭上的内息猜测,这人绝对不可能拥有这般出没无常的轻身功夫,的确——简真就像白日移影、梁间滑行的幽魅一般!
(且慢!留在——银锭上的内息。银锭——)
——[守风散息]的估算,几乎不可能犯错。
——除非只出一成的功力,如此则不免误差。
他不敢相信胡彦之那掌只用了一成之力,但逼命一瞬,已不容踌躇。
冷北海是一名相当超卓的杀手,相信层次而毫不刚强,时保持调整的弹性——他无法看穿胡彦之鬼魅般的行踪,却知耿照身处何地,长鞭[唰]地一挥,欲使围魏救赵之计;陡然银光一闪,鞭柄上俄然掉去重量,长长的鞭索应声飞去。
能由柄索相连之处,一剑斩断舞动中的长鞭,除了高尚高贵的剑术、精纯的内功,更一等一的手眼身法。
他忽然想起:不观海天门之内,传有一部名唤[律仪变幻]的轻功,据说练成之人不仅能平地飞行、易形换位,更能增益根底,使内力修为一日千里。倘若胡彦之练成[律仪变幻],则继天门祖师云来子之后,数百年精通此功的不观海第一人!
冷北海终干掉去一惯的沉着算计。
他汗流夹背,却仍不肯放弃,从鞭柄中抽出箱霜匕,转身接战。
胡彦之为剑柄磕飞他的匕首,左掌划了半个弧,轻飘飘地印上冷北海胸膛,浑似流萤不沾羽,点对发劲若雷霆,轰得刺客血雾醺天,仰头倒飞出去!
[瞧好了!这才是十成功力的[落羽分霄,天元詹唬?
第十九折过山黄貉,牵机赤血
强敌终干倒地,胡彦之不敢担搁,飞也似的掠至耿照身边。
扼在耿照喉间的断掌青筋纠结,肌肉一束一束贲起,几近扭曲,显然已在离体前被人施了某种刺激筋脉的怪异手法,五只铁指皮绷骨立,如痉挛般剧烈收缩,牢牢嵌入颈间肉里,勒得肌肤透出青酱紫色,颈动脉浮凸鼓动,犹如陷之鱼。
耿照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身子微微抽搐,似将断息。
胡彦之本以为无巧不巧,细查之下才知连冷北海挥鞭断手,都是整个狙杀行动的一环,勒颈的断掌难以取下,若以刀剑硬将它分割,势必伤及耿照的颈脉,进退俱是两难。
它拄剑而起,眼功夫霾,忽地摇影掠出,长剑架上一人的颈侧。
“站起来。”
白加颈,那人乖乖起身。胡彦之神色森冷,押人回到耿照身畔,厉声道:“解开那双手上的禁制!再玩什么花样,休怪我无情!”
那人咯咯掩口,笑得花枝乱颤:“忙什么?人都咽气啦,救了也白费。”雪白的襟口颤出一片眩人的乳浪,竟是那名美少妇。
她一反先前抬眸哆嗦、楚楚可怜的模样,明明容貌衣著均未改变,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柳眉斜撩,杏眼灵动,红艳艳的樱唇微微噘起,衬干酥白雪腻的傲人身段,一颦一笑都是风情;的鹅蛋脸儿看起来非常年轻,还留有一丝芳华正茂的芳华少女气息,妩媚的模样却非常老成,浑身满溢著瓜熟蒂落的少妇风情。
胡彦之冷冷一笑,美少妇忽然颦眉轻呼,白皙的颈背已被剑尖刺破,沁出一点饱腻殷红,更衬得肤光胜雪,倍显精神。“你再多说一字废话,我便削掉你一只右耳;数道三你还不动手,便再添一只左耳。耳朵削完了就换鼻子,鼻子削完了再换手指。”他冷冷的道: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