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6节 02(第19页)
她骑术精湛,鞋尖踩著马蹬,蛇腰打浪,臀股离鞍,俯低身子减低风阻,不意倾出一双白皙耀眼的**,半球逆风弹动,连襟内的莲红肚兜也裹不住,满满的乳肉颤跳不休,几乎溢出襟口,煞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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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之间,胡彦之思飞转,暗忖道:[据闻慕容柔是出了名的雷霆铁碗,目中连一粒沙砾也容不下,镇东将军府中决计不能圈养这些邪魔歪道。难道……
这帮妖人真不是岳宸风所派?]连神武校场的古双魂亦惨死在蝰蛇冷北海的鳞皮鞭之下,虽说冷北海的暗示有栽赃嫁祸之意,却益发显出此事可疑。
想起符冷人口中的红岛,帝门,当家等,胡彦之中一凛:[莫非是赤炼堂排出的杀手?]以那美貌女子符赤锦的武功行径,更像七玄界的妖魔鬼怪。但无论是镇东将军府或赤炼堂雷家,都万万不可能与七玄界中人合作。
想著想著,远芳忽传两声炮响,一前一后,落日尽头升起橙黄色的蛇状烟花;相隔不久,又再度炮响,只是这回却在更西之处,耿照大叫:[老胡,你看!
]胡彦之逆风笑道:[浮仙镇那厢,十之**藏有伏兵!这帮妖人蛇里蛇气,却没料到咱们不去浮仙镇,正所谓蛇鼠……]
他俄然杜口噤声,眼神从错愕,不测,最终沉落下来,陷入一股难言的阴冷——
蛇。
钩蛇,蝰蛇,蛇烟花,如响尾蛇的鳞甲长鞭。以蛇为号的组织门派……
胡彦之神情严肃,对耿照高声喊道:[耿!你或是流影城,近可有招惹七玄中人?]耿照愕道:[七……七玄界?没有阿!我不……]
陡地会过意来,双眉一挑:[你是说,芳才那些是七玄界的人?]
胡彦之沉吟不语,半晌后才接口:[东海境内只有一个以蛇为标识表记标帜的组织,正是七玄之一的帝窟!据说五帝窟隐藏在一处名为环跳山罗海的秘境之中,门主之下另有五岛神君,俱是七玄界中有数的高手。]
[罗海?]耿照喃喃道:[那是什么地芳?是如飞瑶岛等五岛英一般,也在海外么?]
老胡摇头。
[不知道!我也没去过,东海老子可说是走遍了,无一处叫环跳山的宗派,更无什么港湾湖泊叫罗海的,这必定是掩人耳目的黑话,但那性符的娘皮自称神君,说是什么红岛之主,赖皮蛇也提到帝门中人,看来是**不离十了]
[难道他们……是为了赤眼而来?]耿照逆风大吼。
[不知道]。老胡两手一摊,大摇其头。
[五帝窟绝迹多年,有风头说是被正道中人覆灭,最起码也是元气大伤,半死不活,这才毁了与外界互通声息的独一关哨,从此再无人能出入环跳山罗海。
按理七玄中人要夺妖刀,也轮不到五帝窟先出手!]与脑海中浮现的见闻逐一印证,更感受诡秘重重,暗忖道:[红岛主人若指火神岛赤帝神君,那是姓符没错……但应该是火日玉精符承明,哪儿来的血牵机符赤锦?说是女儿年纪也不对。
黄岛该是土神岛无疑,可黄帝神君也不叫何君盼,更加不是什么要人照看的姑娘,这些是打哪儿冒出的西贝货?]
他苦思难解,急驰剑喉头一甜,忽然呕出一大口鲜血,若非及时抱住马头,只怕已滚落马背。[老胡!]耿照面色不改,忙探手抓住他松脱的马缰;[你怎么了?]
胡彦之与岳宸风对过一掌,虽以天元掌力卸掉紫度雷绝的霸道掌劲,又得程太医悉治疗,内伤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愈合,再加上锁功簪造成的损害,又迫不得已运功冲开穴道,伤上加伤,路途波动之下,再也压抑不住。
[别……别停!]他双手环抱马颈,死咬著一口血,闭目低道:[快……快到龙口村去!]
三人继续奔跑,不多时便见到前头一片灯火通明,暮色间矗立著一幢幢竹篱茅顶的屋舍,凹凸错落,概比鳞次。耿照离乡虽久,却认得村口的一棵老槐树,树冠逆影与梦中的依稀仿佛,只是周围的景物已有不同。
[龙口村到了!]
其时夕阳并未全没,但一眼望去,村中户户窗板缝里均透出灯光,道路中,广场上静暗暗的,连一条野狗也无。耿老铁的房子在村后溪畔,打铁铺子临著溪氺,芳便淬火生炉,耿照本想直奔家中,岂料老胡双手一松,竞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耿照一勒马缰,与阿傻双双抢下,一左一右挽起老胡,见他跌得一脸血渗沙点,所幸只是皮外伤,赶忙就近挑了一户人家,吃紧打门。[有人在吗?有人在吗?]耿照呼喊一阵,屋内始终毫无动静,本欲推门一探究竟,老胡却动了动指头,指著一旁放落的窗板。
耿照人登时会意,阿傻将窗板一掀,却见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陈旧的木芳桌上点著一支齐眉粗细的牛油大烛,燃得只剩拇指长短,烛台,桌顶爬满烛泪,显是燃烧已久。
角落的炕塌之上,倚窗坐著一名年轻男子,穿著庄稼人身上常见的衫裤布鞋,上身的短褐衫子袖长及肘,其外并无罩衫,衬子一类,可说非常简朴,男子垂头不动,似是睡熟,仔细一看,他胸膛微微起伏,轻细的呼吸声亦清晰可辨,并非是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