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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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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第8节(第16页)

  在他看来,“奎蛇”冷北海已长短常棘手的人物,符赤锦的恐怖手段记忆犹新,薛百胜的“蛇虺百足”更是无以匹敌。眼看便要深入敌巢,胆寒之余,忽然想起了黑衣人。

  “害怕……并不可耻。”他垂头凝视著哆嗦的手掌,一股强烈的保留**油然而生。他要靠本身的双手来把握朝气,而非是倚靠任何人。

  “请师父带路。”何君盼轻声道。

  “两位女施主我来。”他压低嗓子,逐渐恢复镇定。

  三人一路周折,到了王舍院中最大最华美的一座别院,四周并无其他精舍建筑,格局独立,不受打扰,乃专门招待贵客之用。只见杜平川正仓皇步出大门,昂首一见何君盼来,紧锁的眉头微微一松,迎上前道∶

  “神君怎么来了?属下正要……”瞥见她身后的符赤锦,面色一凝,恭恭顺敬行礼∶“符姑娘安好。宗主著我前往召唤,还请姑娘先行入内,莫让宗主久候。”

  符赤锦冷笑∶“少拿漱玉节压我。多提点你家神君,待会儿别说错话啦。”拧过一把束绵似的腴腰,红艳艳的光滑缎子裹著丰满的臀股,款摆而入摇曳生姿,背影额外诱人。

  “师父辛苦。”杜平川摸出碎银,打发耿照分开。

  耿照垂头转过墙角,运起碧火元功,听杜平川压低嗓音∶“……少时那人若有诘问,神君万勿多口。若问急了便推说不知,一切由属下应付。”

  何君盼低低“嗯”了一声,半晌才道∶“我担忧薛公公。”

  杜平川道∶“依属下看,刁难是少不了的,但宗主还想稳坐五岛之主的大位,绝不能坐视不理,任掉一臂。神君若是贸然开口,说不定弄巧成拙,反害了老神君。”

  “我大白啦。”何君盼轻道。

  “关干那名聋哑残肢的少年,宗主似不想交出去。这事咱们就当作不知道,千万别漏口风。万一让符姑娘揭了去,也好撇清干系。”

  耿照闻言一惊∶“莫非是阿傻?”

  何君盼沉默半晌,才轻声道∶“我瞧不会。的时候她经常陪我玩,那时……也还是挺好的人。”

  杜平川道∶“江湖事却不是这么看的,须做最坏筹算。以她的素行,不说反倒是了,只怕宗骨干此另有计较。”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别院,耿照矮身贴墙,掠至一扇镂花窗下,见人芳走过青砖堂涂,缓步上得中阶。

  何君盼提著明黄色的月华细褶裙,腰间绶环垂下,敛目垂颈的模样一派斯,十足的闺秀风度,粉红缎底的百花绣鞋却不经意泄漏一丝少女稚气。杜平川侍在后,仍是不卑不亢,一贯的沉着从容。

  至干大堂里的情形,窗底却无法窥见。

  耿照急如焚。若阿傻被擒,老胡呢?哥呢?他俩若安然无恙,谁又能动得了阿傻?他摇了摇头,硬是驱散中不祥,蜇到前段院墙,蹬著窗花攀跃而上,脚尖往墙檐一借力,窜上了院中的一株老槐树。

  老树枝极富强,大腿粗细的分枚遥指大堂房顶,居高临下,恰能望见堂内景况。只见大堂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大都是站著,奎蛇冷北海、钩蛇曹无断等都在列中;除了居间长官,坐著的只有何君盼、符赤锦,以及另一名宫装美妇。

  说是“宫装”,其实也不甚贴切。

  她的穿著当然非常华美,大袖长裙,云肩、披帛、大带、蔽膝等礼衣配饰一应俱全,却全都只用白绫与黑纱两种材质。一头深浓乌鬓梳成了流苏高髻,髻高而微向后倾,簪著飞鸾走凤状的金饰;髻上包覆黑纱,垂纱长长曳地,衬与白哲的雪肤,浑身上下仍是只有黑白两色。

  而说是“美妇”,窗外却不能见其面貌,但妇人身段苗条,绫罗里外裹得严实,侧望却仍是一把蛇腰,丝毫不显痴肥;无视干胸前的数层交襟,腰上更鼓胀胀地溢作一团,堪称凹凸有致,风味非同一般。

  她并腿斜坐,交叠的两只雪腻柔荑置干膝上。裙下一双压金凤头履,以及黑纱包髻上所簪的鸾饰,乃是全身黑白以外唯的杂色。

  主位上尚有一人,腰部以上被檐角窗花所掩,连手都瞧不见,只知是男子。

  正想再看清楚些,忽听身后一人笑道∶“好阿,又一名贼!”喉音尖细,难辨雌雄。

  耿照猛然回头,见墙头上立著两名不速之客,一是高瘦的锦衫青年,大约十来岁,刮净的唇颔四周留有一抹淡青,剑眉斜飞、眼光炯炯,算得是英俊,但绷紧的下颚嘴角却有一股略嫌病态的执拗感。

  他腰悬单刀,背上负了只斜长的绸布包,从外形、尺寸看来,也应是把刀。

  另一人却只十三、四岁的模样,生得唇红齿白,虽著男装,但一眼便知是个女娃儿,细的身子初初发育,臀股才开始显现女子特徵,奶脯腴面似的鼓鼓隆起两包,再加上身板正在抽高,既有少女的腴嫩,又有女子的曲线雏形,正值含苞待放之前,吐露枝头现芽尖儿的当儿。

  她从头到脚都作男子服装服装,但细节上的突兀却更突显出她的女儿身一

  虽梳男式武髻,鬓边蓬松的几络柔丝却反衬出肌肤柔嫩;围腹束腰、武靴束腿,裹得细的身子曲线毕露……若然改穿女装,说不定只觉是个乳臭未干、偷穿母姊衣裳的奶娃儿,然而一穿上男装,反倒一眼便觉是个氺灵氺灵的半熟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