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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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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38-41(第8页)

  纵以性命相胁,世间总有不畏死之人。漱玉节麾下的「潜行都」清一色如那冰山女郎弦子,都是不惜生命的死士,前仆后继攻击之下,岳宸风再怎么说也只有一人,便算上杀摄奴,也决计不能宰制五帝窟到这般地步。

  刚才岳宸风以言语调戏何君盼,以及漱玉节献女时,周围多露出悲愤屈辱之色,对符赤锦的谄媚也非常鄙夷……这些都是忍耐已极、稍逼即反的徵兆。岳宸风非是无智之人,若非有更厉害的把柄,岂敢如此?

  耿照反覆不察看,也只能猜测至此,难再深入。而堂中的论功赐丹,也差不多到了尽头。

  五岛之中,以黄岛土神岛取丹的人数最多,其次再来是黑岛氺神岛。苍岛木神岛并无高手与会,原因不明,众人也都绝口不提;红岛火神岛亦发得极少,显是人丁薄弱。

  本年岳宸风似乎出格大芳,三岛列名之人,通通都拿到了珍贵的九霄辟神丹,未受刁难,赠药的过程中众人不时露出诧异之色,频频低声密语。

  此中原因不难想见∶岳宸风为明栈雪与天罗香爆发冲突,加上三乘论法大会召开在即,皇后娘娘又将亲临东海,慕容柔必定向下施压,务求警跸安全一这些都不是光靠一人的盖世武功所能完成,此刻正是用人之际。

  但却有一个人,岳宸风无论如何不能放过。

  「是了,今日怎么不见薛老神君?他白叟家还好么?」

  他把玩著手里最后一枚龙眼核大的丸药,暗红色的滑亮药壳隐隐泛光。

  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无人接口。漱玉节轻咳一声,曼声道∶「老神君身子不适,他年纪大了,性子又孤僻,一晃眼便不见踪影,这两日都没看见。请主人赐下丹药,妾身先代老神君谢过。」

  须知岳宸风高压残忍,往年若看谁不顺眼,赐药时便故意摧辱,激得对芳口出不逊,借此痛加惩罚,甚至诛杀。他已对薛百脑动了杀机,否则在渡口之时,便毋须以刀气相向;偏偏薛百胜又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明知是激将法也不肯受辱,一旦当面抵触触犯,正好给了岳宸风借口。

  因此漱玉节一入莲觉寺,便将老神君藏匿起来,不让他与岳宸风相见。

  否则以雷丹爆发的痛苦,风烛残年的六旬白叟也不能不告而别——这点岳宸风再清楚不过,自不会等闲交出最后一枚辟神丹。「那也不忙,待老神君回来,我再当面交给他。」

  漱玉节也没想如此等闲到手,正要起身率众人称谢,岳宸风却举手避免。「本年诸事繁杂,还多有借重各位之处,请将辟神丹置入酒中,与我同饮这一杯!」

  漱玉节暗呼「不好」,她原本放置了几人取药不服,宁可牺牲性命,要把保留下来的辟神丹让给薛老神君。

  这些年五帝窟的日子很难,众人都懂了「牺牲我,完成大我」的道理,公然在够格领取丹药的人里,真有不惧牺牲之士,而且不止一人;为防岳宸风识破,这几人都不当场吞服,先保留起来,之后再牺牲其一以救薛百胜。

  而岳宸风的这一著,恰恰是料敌机先。

  若是当场服药,以岳宸风的修为与目力,很难当著他的面动手脚,公然在饮酒之前,他重重一哼,冷笑∶「祈老五,你若不想服丹药,现下便拿来还我,何必藏入袖中?王念忠,你化入酒中的乃是一片山植糕,是镇不住雷丹的。」接连点破。众人无奈,只得投药饮酒,预布的暗桩全被拔了起来。

  漱玉节一声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忽道∶「是啦,妾身尚有一事禀报主人。」

  「说。」

  「我黑岛有一名忠忱之士,新近练成了五岛嫡传的帝字绝学,恳请主人赐雷丹解药,从此忠侍主,绝无志。」轻轻击掌,后堂走出一名仆妇,年纪大约五十岁上下,长得干瘦瘦,倒是从奉侍漱玉节梳头的莫嫂。

  岳宸风控制五帝窟之后,强迫各岛凡年满十八岁以上、练有武艺的男女皆要造册列管,须经他亲自查验武功,再决定是否要种入雷丹控制。

  头两年各岛还怀侥幸,暗中培养不受雷丹控制的好手,以徐图复兴。后来岳宸风以极残忍的手段大举报复,几乎杀得火神岛上好手一空,并捉了新继位的神君符赤锦去,恣意淫辱奸污,遭遇极惨,众人才不敢再逾犯,此后无不主动呈报名册,乞入雷丹。

  而五帝窟最高深的嫡派武学,名目里都有个「蛇」字,非纯血之人不能练成,如薛百胜的「蛇虺百足」便是其一。帝窟之人称蛇为「帝」,五帝即为五蛇,故呼之日「帝字绝学」。

  一名仆妇竟练成了帝字绝学,的确非同可。但岳宸风宁可相信∶漱玉节便是为了这一天,苦孤诣隐瞒莫嫂会武的事实,必要时牺牲一路赐顾帮衬她至今、等同乳母的忠仆娘,只为换取一枚至关重要的辟神丹。

  要破解这著原也不难,只消在查验之时,一掌打死莫嫂便了。

  一人都死了,还要种什么雷丹,讨什么解药?

  但岳宸风俄然讨厌起这种无休无止的把戏来。

  就算打死了莫嫂,漱玉节必定还筹备了第三个、第四个……说不定她已想好了几十种死缠斓打又黏烦厌人,最后却总是会成功的把戏,一直玩到他掉去耐性。最终妥协疲软为止。

  岳宸风决定好好教训这名看似温软、实在难缠的宫装丽人。就像他始终认为她独一的去处是一张能牢牢绑缚她修长四肢的金帐大床,她独一该受到的对待便是浑身剥得赤条条的,以肥润鲜紧的靡红**承受他的冲击,悲哀地**抽泣、翻目流涎,身上连一片布也不能有,遑论自尊。

  「比起莫嫂,本座认为有一个人更有资格接受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