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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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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51-55(第12页)

  那少年哈哈大笑,口气甚是嚣狂。

  耿照正想再提内元,略一吸气,腰腹问顿时剧痛难当。他本以为肋骨被钢圈勒断了,勉强以一丝碧火真气暗走全身,内视筋脉,发现是刚才用力过猛,拉伤了腹部膈肌。若能按摩几处穴道、推血过宫,这种程度的肌肉损伤转眼便能修复,此际却偏偏动弹不得。

  少年挥散烟尘,露出一张朱唇白面、剑眉斜飞的俊俏脸蛋来。

  他大约十五、六岁年纪,颈间喉结微凸,唇上渗出些许细软的须根,正是初初发育的当儿;锦袍玉带,足蹬粉底官靴、头戴双翅金冠,貉袖束腕,完全是富户少爷的演武服装服装。

  少年虽生得极俊,然而面色极白、嘴唇极红,衬与上下两排又黑又翘的浓睫,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他两手按著耿照腕间的钢圈,啧啧叹道∶“乖乖!精钢打造的手缭脚铐,整块青石雕成的石椅,还有以异域金钢石磨成的机簧……这都差点给你毁了,你是哪来的怪物?”

  耿照正要闲口,冷不防少年“啪、啪”两记耳光,打得他嘴角破碎,迸出血来。他愕然昂首,却见少年的双眼满是恶意,那是种习干欺凌弱、享受他们的哀告惨嚎的卑劣习性。

  耿照咬牙瞪了归去,少年睁大眼,笑意更甚,又抽了他两记耳光;耿照“呸”的吐出一口血唾,少年及时侧首避过,正要反掌施暴,岂料耿照一记头锤,清脆无比地撞上他的额头。少年痛得翻身栽倒,抱著头在地上连滚几圈,忽然一跃而起,伸手往他裆间用力一抓!

  耿照被抓得几乎晕死过去,身子用力弹动几下,俯身荷荷喘息,口边淌出白唾,浑身盗汗直流。少年出了恶气,得意拍手而起,笑顾身后冷冷注视一切的金无求道∶“原来他不是牯牛嘛!卵蛋还挺大的。”金无求面无表情,彷佛视而不见。

  少年占尽上风,好不得意,注意力旋即被一旁的弦子所吸引,啧啧道∶“好美的姑娘阿!不知**摸起来怎样?”伸手往她襟里探去。

  弦子虽也身受钢圈紧束之苦,但她身板儿天生就薄,钢圈纵使合拢到底,离她的腰肢仍有半寸的距离,倒是手腕脚踝都被继得瘀青泛紫,甚至破皮流血。面对少年的淫猥笑脸,以及一寸寸逼近的禄山之爪,她仍是面无表情,睁著一双澄亮妙目回望著他。

  那沉静无波的漠然令少年为之一愕。他曾欺凌、淫辱过许多女子,哭喊哀求者有之,寻死觅活者有之,却从无一人如眼前这玉一般的斑斓女郎,映月似的眸光彷佛穿透了他。

  少年被看得一阵不自在,想∶“这女火是痴人么?怎地一点儿也不怕?”

  耿照好不容易回过神,咬牙道∶“你……别碰……别碰她……”

  少年正觉无趣,嘻嘻一笑,转头涎著脸道∶“大牯牛,你在临澧四处打听打听,看我上官巧言是听人的多呢,还是不听人的多?”

  从金无求的态度,耿照已约略猜到这少年是此地的主人,却没想到竟是上官夫人之子,勉强调匀呼吸,沉声道∶“你……你父亲是本朝干将,威……威名震动天下,你……你在府邸中设置这等害……害人的机关,不怕……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那上官巧言俄然狂笑起来,目露凶光,也不管弦子的奶脯了,双手扬起、摆布开弓,连打了耿照十余记耳光,打得他口鼻缢血,点点滴滴落在靴前。

  “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哪,大牯牛。”上官巧言狞笑道∶

  “你坐的这把椅子,乃出自四极明府‘数圣’逢宫之手,光是设计蓝图,便价值千金哪!更别提完完整整打造出来,须花费多少银钱血了。本少爷给起了个名儿,就叫‘吸魂功座’,你千万别以为是锁人的精钢捕兽夹而已,这椅中的支架机簧,全按人体运功时的肌肉骨骼之用,反向而为。“一旦四肢腹部被锁,你运功的力道就会被椅中暗藏的支架活门抵销,运十成功力,实际用出不过三两成,生生累死你个王八羔子!哈哈哈哈……”

  (难怪……难怪机括运作的声音如此耳熟。)

  耿照不禁暗自苦笑∶“我虽不识逢宫,却与他的机关戒有。价值千金的设计蓝图,这都碰上第回啦。”

  却听上官巧言续道∶“……你若不能破解‘吸魂功座’之妙,就算震歪了扶手椅脚,椅子却永远都不会坏*因为你出的力,绝大部门都用在撑持椅子的骨架布局。越是用力挣扎,这‘吸魂功座’便越是巩固。”

  一阵温甜香风卷帘而出,来人腻声笑道∶“上官巧言,你这般饶舌,还有什么不能说给人听的?这‘吸魂功座’的奥妙被你透露一空,不怕人借机逃跑么?快快将人解下,找个地牢囚起来是正经。”

  耿照毋须昂首,也知来的是谁。

  上乖巧言剑眉一挑,叉腰回头∶“符姑娘知道这两位是谁么?”

  掀帘而出的美艳少妇,正是驾著马车入庄的符赤锦。她娇声笑道∶

  “这位典卫耿大人呢,是你家主人眼下最想要的人,你敢打他,只怕主人还舍不得。至干这位弦子姑娘,则是漱宗主跟前的红人,主人第一眼便看上了她;你哪只手敢碰她一碰,赶早自个儿剁了,也好替主人省事。”

  耿照听得浑身一震∶“主人……这里公然是岳宸风的据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官夫人教养良好、刚毅朴实,怎么她的儿子却甘愿供岳宸风差遣,如此废弛家声?实在令他百思不解。

  上官巧言“喔”的一声,陪笑道∶“符姑娘说得是。这样说来,我这灰采立了大功啦!感谢感动符姑娘指点。”虽说如此,却不忙著措置耿、弦人,手捧了几上的茶点回到居间的主位之上,屈著一脚半倚半坐,大啖糕饼。

  “来,符姑娘也坐。”

  他一指对面的另一排太师椅,拈起一块香柜酥放入口中,手拍去饼屑,笑道∶

  “可怜这两痴人,以为我会在茶点里掺毒,殊不知机关却设在椅中,这茶和点倒是大大的甘旨可口。”命金无求将另一张几上的香茗挪来,殷勤招呼符赤锦享用,眉开眼笑的模样,终干有了几分年少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