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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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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记 43-48节(第23页)

  贾似道面色迷惘,举头喃喃道:“夺妻?杀父?不会的,我昔年只不过是替相府驰驱递告的草头神一名,他要报仇,怎会找上我?”

  富春子道:“那人是太子府的侍卫?你认得?”

  贾似道兀自皱眉不解,点头道:“我没错认的话,他应是当年废太子济王府的罗侍卫,济王被废丧身,这罗侍卫亦受牵连。不过,这些都出干好相史弥远之手,我那时年轻好动,又不懂事,与相府几人相熟,便时常去打个秋风,混些吃喝,不时也劳动些腿脚,权以为报。照理,罗侍卫欲报妻父之仇,再怎么也不能找到我头上呀?”

  “这是你误会了,与你有妻父之仇的并非罗侍卫,应是另有他人!”激斗之后,纪红书便静立一旁,闭目运气,此时呼吸调匀,睁开双目道:“罗侍卫原为本教的隐侍者,济王当年贵为皇储,罗侍卫与李元其师兄等几人皆由本教派至济王府担负护卫之责。”说到这里纪红书不由叹了口气,才又续道:“罗侍卫从未娶妻,干济王府之变前其父早亡,当然不会与你有什么妻父之仇!”

  “难怪那人如此了得!其灵幻多变的身法、召火之术与雀使你又如此相似,原来他是贵教的前辈高手!”京东人语这时从厅口走近,忍不住道。

  “我起初只道那人的身法是隐遁术呢。”富春子道。

  “怨憎会的确有人通晓一门罕见的‘偕隐术’,却非罗侍卫。本门隐侍者所擅者,乃是一些缩身、藏形的巧法门,尚称不上‘隐’字,罗侍卫入了怨憎会后,多半又习得了气杜口藏形十胜法’,十胜法中的形胜法与隐遁术颇为相类。隐遁术须耗力隐形、变身,形胜法例本来就是干气象物’中取功,不影响内力施展,两者相较,形胜法的威力却要大多了!”

  纪红书一边解释著,一边却眸凝旁思,似乎正神不属。

  “怨憎会竟有这等高手,看来实力不容觑阿!”富春子道:“那拜帖一到,是不喻示怨憎会要开始动手了?”

  “这是气下书’,怨憎会行事虽凶厉残暴、诡秘难测,却也有他们的一套端方,譬如披麻作孝、蓄警等,下书之后,不见得会当即展开行动,其意欲令孽主忧思繁虑,但凡令孽主焦难受的事,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下书过后,他们一般也会留给孽主一个‘骂辩’的机会。”

  “骂辩?”

  “骂辩即足以骂作辩,他们当然不会平静气听孽主一一述说分辩,不过,在步步收紧之后,孽主对仇敌不管是中有数,还是浑沌不解,暗里里往往会口出怨恶之言,泄露一些口风,对施临其身的事加以辩说。怨憎会最重因果,对事发之‘因’,从孽主嘴里说出,当然也很有兴趣听上一听。暗里愤怨之语更有可能发自肺腑,若是内中果有曲折误会,当年之‘因’另有底细,那么,怨憎会旁窥潜听之下,自然收在耳中,由贞苦士作出判断。”

  “那怨憎会岂不是等干自设公堂,而由原告断案?”

  “那没法子,他们总是相信本身的贞苦士,但依常理而论,贞苦士也不愿报错仇、放走真凶呀——骂辩过后,贞苦士又往往会主不证’与孽主,让孽主知道因何遭受报应,从而痛悔干本身当年的恶行,而这也正是贞苦士的报复之。”

  “若孽主压根不知对头是谁,骂无可骂,这‘骂辩’一节,岂非落空?”

  “那就只有等他们先主不证’了,届时底细自明……”

  “那……”

  京东人语与纪红书一个追问、一个应答,到后来,纪红书有些难以招架,面现薄瞋,抢白道:“亢总管,你当我是万事通呢?还是当我怨憎会的好细?什么都知道?”

  京东人语嘿然作笑:“雀使既然把货卖予我东府了,我不过助你将货出清,免留遗漏!”

  纪红书白了他一眼:“就数你滑头!”

  这是纪红书第次称京东人语“滑头”了,我暗下怪,这京东人语在东府众人中算是稳健,喜欢胡乱吟诗,看上去还有点呆头呆脑的样子,纪红书为何总说他“滑头”呢?隐约之中,我只觉纪红书与京东人语之间似乎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这京东人语瘦竹竿一个,又人过中年,鬓发已露微白,有何过人之处,竟让纪红书瞧上眼?

  正疑思间,见纪红书忽转向富春子,叫了一声:“道长!”

  富春子虽在一旁侧听,却微眯著眼,似乎正沉干“神定”,这也是修道者常见的短处。他听纪红书叫唤,眸中神光一醒,灼而生亮,应声道:“雀使有何指教?”

  “可惜!”纪红书似笑非笑:又了日机会难得,本可拿住罗侍卫逼怨憎会现身,我们便可化被动为主动,却不知道长为何不尽全力,让那逆徒逃去?”

  “雀使看高贫道了,”富春子唇边凝笑:“贫道就这点能耐全用上了,留不住人,如之奈何?”

  “是么?”纪红书显然不信。

  “不过,我也留了道暗符干罗侍卫身上,我们或可藉此追到怨憎会的踪迹!”说著,富春子晃了晃拂尘,也不知是不指芳才射出的拂尘丝,便是他布下“暗符”之举。

  “道长掉算了!”纪红书脸上变色,道:“本敦隐侍者最擅甩脱追踪,罗侍卫又向来谨慎,只怕你的算计要落空!”

  富春子听了,略一皱眉,旋即闭目“神定”,不一时,睁开眼来,神色大变,望向厅口。

  众人不知所为何事,也扭头而望。

  只听“喵”了一声叫,一只花猫从院中的矮墙上跃下,即一件道袍飘落地面,那花猫“喵、喵!”地叫了几声,又回头叼起道袍一角,在那拖拽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