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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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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记 43-48节(第9页)

  “你瞧,这色绢带儿还是当年柯家未败时出坊的,杂织绫丝,瞧著又亮又鲜,如今的人家却嫌它扎眼了,取色都不如这个红,这红的呀,俊!洗都洗不腿,新妇拿来系在裙腰上,不知有多提神,喜艳艳的,那才叫都呢!”

  姚姑姑说著,俯身从身旁打开的衣箱里翻捡她的“绢带儿”。我身法一动,瞬间绕过她,如一阵风般闪到了陆渔跟前,她仰抬面庞,正自错愕,红润润的鲜嘴儿就被我啜定了。

  喘息夹杂躲闪,陆渔既羞且乱——我早忍她许久了,芳才看了她半天又娇又假的模样,我恨不能将她当场处死。

  “唔……”

  仅有的一点声息也因姚姑姑近在跟前,被她生生咽下了,我正是欺她有所顾忌这点,才这般斗胆。

  姚姑姑人老耳背,行动又迟缓,等她絮叨著直起腰身时,我早已放开了陆渔,站得玉树临风,从容而笑了。

  “阿,主人。”姚姑姑满足惊诧:“你几时进来的?”

  “刚到。”我微微一笑,背顶著陆渔如刀的眼光,施施然走出房子:“不扰了你们了,你们好好聊。”

  在门口旋又转身,向陆渔使了个鬼脸,陆渔脸上余红未腿,眼光几欲杀人,却奈何不了我,只能暗下咬牙。

  我得意一笑,闹过陆渔一回,霁意畅,哼哼著回了屋,在榻上搭脚翘足,躺了半晌。自入贾府以来,罕有这般轻松惬意的境。数日来,我不仅道识上因广闻多见,有所得,而至“蛰变”,且采丹入气,功力修为亦是大进,今日更是拨云见雾,陡如新生。诸事皆顺,看来似有转运之象,哎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汀卑桑

  我发了一声京东人语似的感伤,挺身而起,此时野勃勃,不愿浪费半晌好辰光,便取出青阳丹,光驾白替我引逗出青阳气,又开始临窗采练。

  待沉入冥思,周身若虚,就辨不出过了多少时辰,依旧是白难以承受,先行跃开,我才敛功干休。正欲起身,忽然有一刹那,我脑门发飘,身子虚浮,险些向前栽倒。

  归静之后,才发觉气涌而庞,有收拢不住之势,急将丹气在体内布运疾走,如此盘坐不动,运气数周,那气浮之感才勉强压下。跟著我喉咙漫漫作痒,唇口不由自主地抖颤张开,我知这是啸发前兆,恐惊了府中人,忙扑出屋外,沉入地面,异啸陡然进发,著我干地底飞速奔行,尖亢之声高,如怒涛滚滚,绵绵不绝。前向遇阻,也不知是东府院墙设禁还是撞到将军庙了,我下清明,有苦难言,当即掉头改向,又是狂奔,只因气涌咽喉,实在长短如此不足以舒散胸间郁结之气。当下回遇阻,又再掉头,我就像被火烧著了屁股似的,如此来回驰骋,啸声则一路相,没有半晌停歇。

  在地底足足怪叫了一炷香之久,啸声终干渐隐渐歇,我满身怠倦跃出地面,大口喘息,道:“他娘的,太……太过贪了!不过还好,若没有院墙设禁,这一跑,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回都回不来!”

  正俯身喘息,俄然身边极速地掠过一道身影,我昂首喝问道:“是谁?”

  那人停步回身,倒是霍姑娘,她道:“阿,少主你在这呀?我去那边瞧瞧,不知从哪飞来一只呆鸟,不晓得飞高脱身,愣是来回撞击我设的法障!”

  我哭笑不得:“呆鸟就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看来要找到它,是很难了!”

  尘土不能对我有丝毫侵染,但刚才地底穿行,依稀记得有经过腐臭之处,总觉身上不洁。我也不去管霍姑娘闲事,当下快步走回院子,叫来仆妇:“快烧汤,我要净身沐浴!”

  那仆妇概略从未遇见催唤沐汤如此著急的人,举头望我,倒是发愣,我只道她尚未听清,朝她逼近,道:“烧汤去呀!”

  “咕咚”一声,那仆妇竟后仰栽倒,即连滚带爬,形如丢魂落魄:“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我摇了摇头,道:“世间女子,为何人一旦丑起来,连脑袋也笨了呢?”总是今日诸事太顺,临了,才有这么一难。

  我半刻也不愿忍挨,先将外袍脱了,只著中衣中裤,在房中等待。这时回思仆妇栽倒的情形,却有些蹊跷。

  细加寻察,才发现吐啸之后,我说话声的音色都变了,有些沙哑,当然是怪叫太久之故,但沙哑之外,添了种由丹田而发的闷沉,瞬间将原先清越尖脆之音压下来不少,变得入耳微震,威严成熟了许多。而我整个身形如出鞘白,秀拔英挺,有不行一世之气,举足迈步,忽如而前,直似飘行,乃是念力通达,现干举手抬足之间。想来朝那仆妇说话时,我身动如魅,吐声蕴威,又气势夺人,她不吓得栽倒才怪。幸亏我当时念未存威迫,不则,只念动之际,那丹田真气自口中喷发,就足以夺去她性(叩!

  此乃功力突进时应有的“变相”,便如当初我在宗阳宫内窍初开时,耳目灵通,焕然一新,者其实都是暴发户气象,真正畅通领悟贯通后反倒不会这般意态飞扬、锋芒毕露。

  练功练到瞬间“变相”的程度,那么,离走火入魔也就不远了,我不由深自警惕:“那巨蛇少说也修练了数百年,我连著两日采丹,委实贪功冒进,夺人百年之功,没被丹气爆体己属万幸。”

  但警惕归警惕,功力新攀之喜也是实实在在的,逃过了险劫,更足一贺!沐身过,我精神亢奋,很想与人分享底这份喜悦,想来想去,此中详情,毕竟不宜与外人道。立干窗口,我翘首仰望,只有遥对月,沾沾自喜了。

  不经意间,眼光越过湖面,望到对面的房子。那处房舍倒是蓝蓝歇宿的院,这两日菁与蓝蓝同宿,也在那望。

  “唔,把菁晾在一旁,还没向她问话呢!”

  我想起前事,便忙走出房门,去寻菁。

  我居住的这片宅院依湖而建,数个院背朝湖氺,呈扇形排开,院前与府中各厅院有道四芳通连。陆渔所居的新房居中,是主院,占地也较大,其他院,浣儿占了一个,也就是我现在的歇处,蓝底本是嫁的大了头,陆渔如今却不大使唤她,有事只叫了头,而且放置蓝蓝住了一间院,显然是有意将她当姨娘对待,迟早要我收入房中的。这本是越礼之举,但陆渔行事颇古怪,有时极为守礼,有时却逾炬胡来,但她身为少夫人,这片宅院便是她的天下,纵有不妥,也不会有谁违抗干她。

  行经主院,我向内望了一眼,见里头灯火暗淡,想是明日回门事多,陆渔早早睡下了。但到了蓝蓝的院,却见院内也是一幅灯熄人寝的景象,我芳醒悟:“原来我采丹作啸,一番闹腾,竟过了这么久,此时恐怕早过了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