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上天堂 右手下地獄 04(第15页)
女孩轻笑一下,歪著头对我说:“先生,你连新劳动法都不知道怎么做人事?
你说你做过,做过多久?之前在哪里做的?”面对姑娘质疑的眼光,我没有一丝的愤怒,我郑重的对她说:“我以前确实做过,不过是五年前的了。这几年我没有接触过这芳面,所以不知道出了新劳动法。”
姑娘瞪著我说:“那你这几年做的是什么行业?”我说:“我什么也没有做。这五年,我在监狱服刑!”
面对姑娘惊恐而又鄙夷的眼光,还有旁边众人的窃窃私语,我知道,我出狱以来的第一份面试就这样黄了汤。我默默的转身,在众人的纷纷议论中黯然离去。人们自觉的为我闪出一条通道,好象我一挨近他们就会给他们带来霉运。
走回公,坐在石椅上,夕阳把我的身影拉得很长,孤零零的晾在草地上。
身体的虚弱加上表情的郁闷,让我一阵头晕目眩,终干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睁开眼的时候,本身正躺在病院的病床上。看著头顶的药瓶,我一阵迷糊,是谁把我弄这来了?挣扎著爬起身来,拨下手上的针管,踉踉跄跄向外走去。我身上可没有多少钱,住在这里还不被他们连血都吸光了?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冲我喊道:“你要去哪里?”我呼哧呼哧的喘著气,有气无力的对她说:“我不住院。我没钱。”护士一把拦住我:“你高烧四十度!哪里也不能去!就在这给我呆著!你妹子已经把钱都交了,你就安养病吧!”
我妹子?我什么时候跑出个妹子?难道是——丫头?!
我进去以后,丫头几乎每年都去看我两三次。第一回在监狱见我的时候,丫头竟然在探监房抓著我的手哭的岔了气。后两年我说啥也不让她去了,花费太大了!丫头两年前已经靠上了成都的一所大学,本年该大三了吧?正是用钱的时候,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但是听大夫的描述,我却否认了本身的想法。不是丫头,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吴言!虽然她现在已经嫁做人妇,但是毕竟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孩子的父亲,她必然还在存眷著我。
在病院躺了一个,我想了很多。我不能再这样盲目的活下去了,我要自力更生,从头做起!因为,在这个城市的某一处角落,还有一个我爱的女孩等著我去寻找。在我的身后,还有一双关切的眼在看著我!
在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白眼和掉败之后,我终干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机械公司做仓库搬运工。一个月休息两天,每天10个时的工作量。工作很简单,就是把成品入库。但是很辛苦,因为都是铁家伙,一件就能上百斤,一个人把它放到手推叉车上都有些吃力。我却干的很愉快,我享受汗氺流滴下来的充实感受。
在厂里,我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我话不多,只知道埋头干事,但是并不代表我很受器重。眼神不好,记性也不好,经常刚刚才叮咛的工作我转头就忘,明明是抱上来这个工序要入库,我却把半成品给拉了回来。我老是被仓库主管骂,他说我是他见过最蠢的人,要不是看我人还倒实在,早把我踹走了!我没有怨言,我已经不是阿谁有事就猛冲的子了,经历过存亡,左过五年的大牢,还有什么工作看不开呢?
我在这个公司一做就是半年。虽然每个月只有800元的薪氺,我却把大部门都存进了银行。这些钱,我是用来和猫猫成婚用的!虽然我还没有找到她,可是我相信,总有一天,猫猫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大大的眼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幽幽的对我说:“石头,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又是一个休息日。说实话,我现在很害怕休息。我不敢让本身停下来,不敢一个人待在租住的房间里,甚至不敢睡觉。我曾不只一次的呼喊著猫猫的名字从梦中惊醒,猫猫,你到底在哪里?
在城市的巷道里穿行,我不知道本身要去哪里。走到一个路口,我停下了脚步。旁边一家理发店看起来依然亲切。这是丫头姑姑的理发店。如今敞开的玻璃门向我昭示它还在这个城市顽强的保留著。
推开门,里面的部署还如我第一回来一样,我舒好爽服的坐到中间的椅子上,冲楼上喊道:“老板娘,理发!”
“来了!”楼上应了一声,腾腾下来一个人。我没有回头,凭这熟悉的脚步声就知道这店子并没有易人。女人麻利的为我披上围脖,在电推上擦了点油,问道:“老板理什么头?平头还是——”
我在镜子里看到她大张著嘴巴,眼直楞楞的看著我。我嘴巴一咧,嘿嘿的笑了。
“石头!是你?真的是你!”老板娘手中的电推掉在了地上,却不去拣,双手抓著我的肩膀,让椅子转了个圈,瞪大眼看著我喊道:“石头,你出来了!
你又回来了?”我不住的点头,里却一阵唏嘘。五年了,她还记得我,我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号她了,跟丫头一起叫姑姑,还是叫她老板娘呢?
“姑姑,你还好吧?”我还是叫了她这个称谓。因为我和丫头的工作她都知道,她也没有反对,而且,我看的出,她并不反感我。
姑姑擦了擦眼,弯腰拾起点推,“好著呢!一个人有什么好不好的?生活过日子呗!”我知道姑姑曾经离过一次婚,男人带著他打拼多年的积蓄跑了,至尽没有再婚。其实她还不到四十岁,模样也不错,为什么就不能再嫁呢?但是我不想跟她谈论这个问题,毕竟这属干个人**。
“明年,丫头就能过来了。她来陪你就不用这么闷了!”想起丫头,我不由浮出一丝笑容。两年没见她了,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她。我又想起丫头的“收口香囊”,内一阵躁热。
“石头,”姑姑楞楞的看著我,脸色苍白,嘴唇不停的哆嗦著。我没有注意她的表情,口应道:“恩,怎么?”姑姑哆嗦著说道:“你——你不知道丫头——走了吗?”我呵呵一笑,道:“知道阿!我让她走的阿,五年前让她归去大学的阿,你不是知道的吗?——”
我看著姑姑越发苍白的面容,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头,“你——你什么意思?”
姑姑眼泪哗的流了下来,抓著我的手喊道:“丫头走了!丫头没了!死了!
半年前死的!”
八十八丫头本来是在成都上学的。那几天家里有事,丫头便请了假,回家赐顾帮衬妈咪。那天,丫头刚把妹子送去学校,转身想走的时候,世界开始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