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if线(第1页)
在国外待了这么久,徐恩尔早就学会分清什么人能碰、什么事不能碰。
她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非要给今晚收留周淮序找个理由的话,大概只能归到“脸”上。
虽然周淮序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可他长得好看,这点没什么好否认的。
人对好看的人多几分耐心,是很正常的事。当一个人顶着一张足够赏心悦目的脸出现在你面前时,很多原本应该警惕的细节,都会在无形中变得没那么严重。
比如没地方住。
比如手腕上来历不明的红痕。
再比如半夜被一群teenager堵在巷子里。
换成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陌生男人,徐恩尔想她在听见“我没地方住”的下一秒,就会礼貌地换成另外一种语言表示自己不是中国人。
她和周淮序对视:“什么叫我容易对男人心软?”
“字面意思。”他说,“觉得你警惕意识一般。”
明明这人是被他捡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这里的姿态倒比她这个主人还要理所当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点评她的性格。
她把棉签往他伤口上重重一按。
周淮序眉心动了一下。
“我就这样,你不满意的话,可以去大街上住。”面对质疑,徐恩尔选择不进行任何反思。
她说:“记得把我给你的衣服也脱下来。”
她的耐心只给她喜欢和听话的人。周淮序显然不属于这里面任何一种。
徐恩尔把最后一点碘伏擦好,又从药箱里翻出创可贴,仔仔细细贴在他受伤的指节上。
“手。”她说。
周淮序把另一只手递过去。
“不是这只。”
于是换了一只。
“抬一点。”
他又抬高。
徐恩尔替他检查完剩下的伤口,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把他的手放回去。
“你现在住在我这里,就得听我的,不能住在别人家里,还说别人不好。”
“我舍友下周回来,你可以住到她回来,前提得是听话一点。”
徐恩尔并不觉得这个词用在一个成年男人身上有什么问题。如果这个词能用于男人对女人的期望,反过来也应该可以。
吃软不吃硬,别人顺着她一点,她什么都好说;如果非得跟她对着干,她那点本来就不算多的耐心很快就会消耗干净。
周淮序算是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