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铁流城的奴隶（第1页）

通往铁流城的道路，泥泞而漫长。

七千多名新晋的“贱籍”，被粗大的绳索，十人一组地串联在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跋涉。

他们的脸上，是永不褪色的“贱”字烙印；他们的眼中，是看不到未来的绝望。

押送他们的，是三千名归化民军。

这些刚刚在战场上立下功劳的士兵，此刻正用一种混杂着鄙夷和优越感的目光，审视着这些曾经的同胞。

在他们看来，这些被划为“贱籍”的人，已经不再是人了。他们是陛下的财产，是会走路的工具。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偷懒吗！”

一名归化民军的士兵，挥舞着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了一个走得慢了些的老人身上。

“啪！”

皮鞭在老人的背上，抽出了一道血痕。

老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他身后被绳子拴在一起的人，也跟着被带倒，滚作一团。

“废物！”那名士兵骂骂咧咧地走上前，对着倒地的人群，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求求你，大人，饶了他吧……他年纪大了，实在走不动了……”队伍中，一个中年男人，是老人的儿子，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饶了他？”那士兵冷笑一声，一脚将他踹开，“你们这些贱籍，还有资格求饶？能让你们活着去铁流城干活，已经是陛下天大的恩赐了！再敢啰嗦，现在就宰了你！”

中年男人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地爬起来，搀扶着自己的父亲，继续艰难地前行。

这样的场景，在长长的队伍中，不断上演。

归化民军的士兵们，似乎在通过虐待这些“贱籍”，来发泄他们曾经被压迫的怨气，来巩固他们刚刚获得的，那一点点可怜的优越感。

在队伍的后方，一处高坡上。

齐泰和平安，正并肩而立，沉默地看着这支灰色的长龙，缓缓远去。

平安的眉头，紧紧地皱着。

“齐大人，”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他们中，有很多都是老弱妇孺。这样把他们送到铁流城，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猛将，此刻的脸上，却流露出了一丝不忍。

齐泰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直接回答平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平安，你觉得，陛下为何要建立铁流城？”

“自然是为了炼钢，制造神兵利器，为我大明开疆拓土。”平安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炼钢，需要什么？”齐泰继续问。

“需要铁矿，需要煤炭，需要……人手。”平安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