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脱身 上(第1页)
姚晴、沈秀来到城中市集,已近黄昏,眼见市终人散,店铺行将打烊,姚晴忽道:沈兄,你有银子么?沈秀道:怎么没有。说罢得意洋洋,取出沉甸甸的钱袋,在手中掂量,黄金白银跃跃欲起,闪闪发亮。
姚晴嫣然一笑,柔声道:沈师兄,我挑几件衣裳好么?沈秀望她笑,不觉神魂出窍,笑道:师妹,师妹请便。
姚晴一笑,进了成衣铺子,一气挑了十身好衣裙,十条绣花手帕,五对名贵香囊,而后眼睛也不眨,又如一阵旋风,冲入珠宝斋,笑眯眯大挑首饰香粉,她出身豪富,见识过人,所挑珠宝,无非上钗簪指环,须臾便挑了一堆,受理放不下,便丢在沈秀怀里。
沈秀在她身后会钞,眼见银袋渐空,脸色越是难看,禁不住咳嗽,赔笑道:好师妹,你不累么?天也晚了,要不寻一家酒楼用饭?
姚晴瞥他一眼,笑道:好啊,买了这条项链,就去用饭。说罢拿起一条项链,链上珍珠圆大莹润,颗颗均匀,下坠一块杏子大的天青宝石,皎若明月,光华逼人。
沈秀心知名贵非常,正感心惊,忽见姚晴含笑瞧来,又只得乖乖掏出钱袋,付帐了事。珠宝斋的掌柜伙计不料打烊之时,竟凭空掉下这等冤大头来,一个个狂喜不禁,连连打躬作揖,恨不得趴在两人脚前,再不起来。
沈秀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望着姚晴如花笑,摸着软塌的钱袋,真个恨得牙痒,一待姚晴转身,便寻了熟人,去家中支取银两救急。
两人逛巴市集,姚晴选了南京城最贵的福临客栈歇足,上房的定金自是沈秀支付,姚晴入房沐浴更衣,让沈秀在门外守候。
沈秀死乞白赖,暗示鸳鸯共浴,谁知说干了嘴舌,也只换来佳人一笑,便被轰出大门。沈秀忍不住绕到窗边,欲要偷将进去,不了姚晴事先布下孽因子,沈秀翻窗时一不留神,竟被孽缘藤缠住手脚,脑袋卡在两根藤间,动弹不得,耳听房中哗啦水声,娇娃低吟,想象那其中情形,胸中真如百爪挠心一般。
几番挣扎,好容易摆脱那些臭藤,钻入房中,但见姚晴已梳洗完毕,一身绣衣宝带,珠玉琳琅,眉不描而秀,粉不施而白,星眸流转,媚态天然。
沈秀只气得目定口呆,再瞧那一身华服美饰,既觉惊艳,又感心痛,自忖生平勾引女子无数,还不曾下过如此本钱,若非忌惮地部神通,他早已武力相向,先来个霸王硬上弓,在这美人身上讨还公道。
姚晴见沈秀翻窗而入,却不吃惊,笑嘻嘻地道:沈师兄,晚上去哪儿用饭?
沈秀见她如此镇定,反觉惊疑,要知别的女子遇上这等事,多少有些惊惶羞涩,沈秀自来视情场如战场,深信兵法所云:怒而扰之,卑而骄之。,只需女子惊羞,或是欢喜,那便有机可乘。而姚晴这般从容自若,反叫他无法可施,不觉对这眼前女子生出几分佩服,心中爱意欲火,也更添几分,当下笑道:四美庄临湖,太湖船菜别具滋味,乾坤轩菜品最丰,厨子的手艺堪称佳秒。。。。。。
姚晴嫣然一笑:光吃饭有什么好玩,咱们去萃云楼吃酒如何?
沈秀傻眼,支支吾吾地道:那个,那个……姚晴接口道:那个不就是妓院么?难道你没去过?说罢露出鄙夷之色。
沈秀哑口无言,若说去过吧,未免自污名声,若说没去,又未免矫情,再说那里的鸨儿妓女,沈秀无一不熟,到了地头,势必露了老底。
沉吟间,姚晴笑笑出门,径直向萃云楼走去,沈秀见状啧啧称奇,心道:她都不怕,我怕什么?风月场中,色做胆,酒为媒,最好干事了。想着欢天喜地,随在姚晴身边,纵情说笑。二人男俊女俏,引得无数行人回头驻足。如此行了一程,在秦淮河边乘船,两人吟赏晚景,不多时来到萃云楼中,要了一间雅座,设酒取乐。
楼里的鸨儿姑娘见沈秀带来一名绝色女子,均感奇怪,背地里议论纷纷,胡乱猜测。姚晴妙目一转,笑道:奇怪,何巧姑呢,怎么不在?沈秀一翘(原文用了跷字)大拇指,赞倒:好师妹,你连何妈妈的小名也知道,难不成你也来这里……哈哈,那个过……”他将一个嫖字硬生生咽了回去,辛苦得很。
嫖过是么?姚晴举杯一笑,“小妹向来贫寒,哪有这种雅兴?难得今晚良辰美景,又有沈师兄这等阔同门陪着,小妹不才,便放手嫖一回如何?
沈秀听到阔同门三个字,心中老大不是滋味,若是这小娘皮心一狠,专叫名妓,自己岂不大大破财,发愁之际,忽见姚晴举杯喝酒,又觉大喜,妙妙妙,只需你肯喝酒,那便好办,我先灌倒了你,任你有什么能耐,都得任我摆布了。当下鼓起三寸不烂之舌,放出风月场上的手段,一心骗姚晴喝醉。
姚晴却是嘴角含笑,任他如何劝说,总是一口一口,喝得慢条斯理,期间反倒弄些痴言软语,哄得沈秀神魂颠倒,多喝了七八杯,俊脸上一片醉红,心中还自以为得计,咧嘴憨笑不已。
谈笑间,何巧姑闻风而来。姚晴招手笑道:好妈妈,过来些。
何巧姑惊疑不定,打量她笑道:哎呦,这位美人是谁家的姑娘,妈妈我眼拙,竟不认得。当下挨到她身边坐下,一对三角眼在姚晴身上骨碌碌乱转,心中暗赞:这丫头烟视媚行,天生的狐狸精坯子,若能让我调教几天,还不得将这一河的姑娘都压下去?”又想到是别家的姑娘,真是既妒又羡。
姚晴饮了两杯酒,双颊添了一抹艳色,越发勾魂荡魄,她伸出纤纤素手,斟满一盅酒,双手送到何巧姑嘴边,嘻嘻笑道:妈妈请喝。
何巧姑笑眯眯正要去接,不想姚晴手一抖,泼了她满脸满身。何巧姑失声尖叫,姚晴笑道:哎呀,对不起。伸手帮何巧姑拭去酒渍,却趁乱指尖发力,在何巧姑丰满的胸脯上狠狠掐了一把。
何巧姑杀猪般一声惨叫,反手一掌,便向姚晴刮来,不料姚晴早已有备,左手轻轻拨开来掌,右手抡圆,狠狠一个嘴,左手轻轻拨开来掌,右手抡圆,狠狠一个嘴巴抽在何巧姑脸上,口中喝道:好贱人,敢对客人无礼?
可怜何巧姑柔弱女子,身无长力,被这一巴掌抽得翻了个筋斗,当场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