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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陆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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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饭桌上,林蔓抽风对着陆副营长酸唧唧,本来以为婆婆该生气呢。

  毕竟哪个当娘的能容忍儿媳妇对亲儿子不好?

  儿子可是亲生的!

  没想到小老太不仅不生气,还挺高兴,自家儿子是啥性子,当娘的还不知道,说起来也是奇怪,村里的汉子大都喜欢那软绵绵听话小媳妇儿,偏自家儿子是朵奇葩,看着面上清冷,不苟言笑的模样,实际上跟他爹他哥一样都是耙耳朵!就得她蔓这样娇中带着泼辣的小媳妇儿才能跟镇住!

  没办法,闷骚跟耙耳朵是老陆家一脉相承的!

  再说了,人小夫妻新婚燕尔的,媳妇多耍耍小性子有助于感情发展嘛。

  吃完饭,赵春花同志笑眯眯拎着哀嚎的铁蛋妞妞去搓澡。

  陆洲在院子里把水缸挑满,又把小菜园中的葡萄架子加固了一番,夏日风雨天多,指不定哪天来场暴风雨,家中的葡萄架就给刮跑了。

  小老太麻溜儿把俩小拾掇好,随后烧了一大锅热水喊林蔓洗澡。

  林蔓却磨磨蹭蹭在屋里不肯出来,那啥,陆洲还在院子里呢,她也不知道自个儿刚才在饭桌上怎么了,对人陆副营长那样,真是没脸见人了。

  陆洲却很贴心,默默去了堂屋。

  赵春花还暗搓搓叮嘱儿子,晚上多加把劲,你老娘还等着抱大孙女!

  结婚到现在连媳妇儿小手都没摸到的陆洲:“.......”

  林蔓躲在屋里看陆洲去了堂屋,松口气拿条干净毛巾毛巾,拎着小包去洗澡,小包里装了盒铁盖雪花膏、茉莉花香皂以及一件叠好的白色棉衬衣。

  她有些小洁癖,每天不洗澡混身刺挠,再说大夏天的每天出一身汗,不洗澡也睡不好。

  河溪村大多户村民,即使是夏天,也不能跟城里人一样一天洗次澡,像陈寡妇说的,不干不净睡了没病,那洗澡不得费柴禾,哪家婆娘这么败家?

  村里爱干净的小媳妇儿也只能趁着夜晚天黑无人,偷偷打水擦洗身子,至于村里的老少爷们儿那就更粗狂了,一礼拜不洗澡更是常事儿,要是身上痒痒了,就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去打桶水,往头上一浇,搓巴搓巴就算完事。

  哪有林蔓这么娇气挑剔的,洗澡不仅要泡热水澡,还得抹香姨子,哎呀,这要是嫁到村里任何一家,那婆婆看了不得炸毛?

  偏老陆家是个例外,赵春花年轻那会儿曾在地主老财家当丫鬟,地主家大小姐才讲究呢,早上先用牛角梳把头发梳顺,烫成时髦的波波头,拈一根细玉簪挑点儿胭脂抹在手心,细细在脸上擦上一层□□和胭脂,再穿一件时髦的旗袍,耳边坠对镶红宝子坠子,出门在村里一走,那简直叫人错不开眼。

  别看解放了地主老财一家跑了,那时候要想给地主家当丫鬟,一般人真进不去,做丫鬟,要做事麻溜会来事儿嘴巴还要甜。

  后来,赵春花嫁到老陆家,别的不说,把家里拾掇的干净细致,村里就没不服气的。

  老陆家还专门腾出了间冲凉的耳房,耳房里用泡澡的木桶,陆老头会木匠活,木桶就是他做的,耳房地下挖了排水道,拾掇的很清爽,林蔓刚穿来那会儿,还为咋洗澡发愁呢,等她看到这间小耳房,幸福的简直要昏过去。

  平日里林蔓每天都在耳房泡澡享受一番,不过今个儿她麻溜儿洗头擦洗身子,等头发晾干,“贼眉鼠眼”趴在门口观察番,没瞅到陆洲,赶紧儿揣着小包袱溜回屋。

  其实也怨不得林蔓这样,毕竟以往新房里只她一人住,现在突兀的多了个名义上的丈夫,那不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嘛。

  新房的床单被褥枕头都是结婚那会儿置办的,大红带双喜的绸缎被面在村里可算是头一份儿了,可见赵春花同志对儿子的婚事多用心。

  前头为了小两口睡的舒坦,屋里被褥都给小老太拆洗晾晒过了,铺在**蓬松温暖,犹如睡在云朵般舒适。

  这会儿陆洲在院中梳洗呢,林蔓扪心自问,觉得俩人同房是不可能地,就把自个儿的枕头、小被子啥的卷起来,打算在地上打个地铺。

  毕竟这是人陆副营长头一次回家住新房,总不能叫人打地铺吧。

  她这里正忙活呢,陆洲洗簌完进屋,看到这一幕也没说什么,林蔓反而给惊了一惊,缩了缩脑袋瓜,忙讨好道,“床我铺好了,你休息吧。”

  小姑娘的嗓音甜软,尾音似带着甜。

  陆洲低头瞧见她只穿一双拖鞋,白生生脚丫,莹莹如玉,小巧圆润带着粉,还眼巴巴瞅着自个儿,好似给人欺负了一样,男人轻飘飘来了句,“不用,你睡床我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