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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火光(第2页)

  他们生病时在受伤,清醒时在坠亡。

  温书尧应声,他说:“嗯,有意义。”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彼此沈默着,一时间大厅只有此起彼伏的开心果壳剥落的声音。

  陈菲剥出一把果肉没有吃,在手裏倒腾来倒腾去,终于忍不住说:“刚知道自己生病那段时间我很绝望,也很委屈。”

  温书尧目光温和,看着她,示意她自己在听。

  “我在不清醒的时候,给很多人造成了麻烦,”陈菲说:“后来这些麻烦成为阻挡我返回社会的一堵墻。”

  “我很幸运,爸妈疼爱,遇到的每个人都善良,但我知道,最后所有人耐心都会告罄,因为我永远在无止境地发疯。”

  很多事情都可以伪装,开心和乐观装起来很简单,但在测试时,陈菲还是如实将自己的情况反馈了出来,她渴望得救。

  温书尧没有安慰陈菲,他只是轻声而肯定地说:“所以才有我们这些人。”

  陈菲看向他。

  温书尧说:“有人一直在为你们努力。”

  他们眼前是广阔的暗色天空,身后是住院部大厅亮堂的光线,暗与明是世界上最严肃的一场对抗,可以用来形容很多事情。

  比如横在“异常”和“正常”之间的那道无形的屏障,也比如正迎着困难往前走的许多像温书尧一样的精神科学者和医生。

  陈菲问:“你为什么要当精神科医生?”

  温书尧说:“我弟弟是个妄想癥患者。”

  纪裴青出来找到两人,恰好听到温书尧这句话。

  他有种很肯定的想法,他想他知道了温书尧对待患者无尽的耐心从何而来。

  陈菲率先看到纪裴青,打了招呼,塞了一把开心果给温书尧,“睡觉去了,让王老师发论文的时候,致谢写一下我。”

  温书尧:“没问题。”

  陈菲走后,纪裴青站到她的位置,温书尧低着头,咔嗒一声,捏开了一个开心果。

  温书尧说:“他叫许知。”

  纪裴青:“随母姓?”

  “呃,”温书尧没想到还有这种误会,顿了下才说:“不是亲弟弟。”

  纪裴青突然想到在临遥山上,温书尧说的那个令他想要回国的人。

  他似乎是没忍住,语速有些快,“你是为他回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