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扇窗2（第19页）

　　其实品瑄并无前来探视的义务，只不过我中存有深切的等候，等候在这住院的空闲时刻，能有她一旁谈笑、偎伴，增进两酬报时浅短的感情。

　　怀著忐忑的表情我展开信纸，浅蓝的信笺有她娟秀的笔迹：——**吾爱：掉落与重拾之间是如此戏剧化，老天让我掉去一段感情，却几乎让我掉而复得，曾经有一两天里，我是多么欣喜、多么地感谢感动上苍，底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受，那完全干你。没想到才刚筹备好接受这段感情时，我却又掉去了信－掉却面对你的信，我知道你不会介意，但，我需要时间与空间来沉淀，来抚平头的伤痕，所以我同JUDY回台中，筹算找一个风光亮媚的村庄疗伤止痛，你就当我旅行去了，在我玩得尽兴之后，也许伤口不复存在，那便是我归来之。

　　你能想我，但别等我也别寻我，日暮之时倦鸟定当归巢，那时我仿照照旧是你窗后的女主角，只不过今日未能陪侍病榻，他日可别兴师问罪，毕竟，我的始终与你同在。

　　品瑄——纸短情长，炽烈的深情让我倍觉欷吁，我的伤在身上，而她的伤在上，我怎舍得怪她没来看我呢。

　　还好字里行间并不见她悲不观的想法，伤口不深，她要的不过是空间与时间而已，一如偷吃的孩躲在床底下，必然得等抵家人忘却这件事，才笑嘻嘻的爬将出来。

　　我知道不用多久她就会回来，带著满身风尘以及遗忘的记忆，兴冲冲地扑进我的怀里，而我有她的钥匙，只要我想她及思念她的时刻，时能进入充满她气味的房间，用感受与她同在。

　　我有一丝掉落感，但掉落感薄弱的无足轻重，才刚转身掉落感就抖落不见。

　　玉珍去而复回，推门又进来了，她看我拆阅后放在一边的信笺，问我：“怎样？品瑄是不是待会要过来？这下子你就用不著魂不守舍的啰！”

　　“唉！她跟JUDY回台中，说要找地芳当尼姑去。现在可能已经在剃度了，呜呼，我看我是阻止不了她了！”我扯谎说。

　　“真的？”玉珍睁大眼惊道。

　　“嗯！还煮的咧，我看除非我也去当和尚看能否与尼姑配成一对之外，我只能另谋发展了。”我说。

　　“不会吧！没听她谈起宗教或皈依的事，她那么活泼，又有JUDY陪在一旁，JUDY怎么可能让她干这种傻事。”玉珍还是不信。

　　看她傻楞楞的模样，我中一喜，一巴掌打在她的丰臀上，哈哈大笑：“就说是煮的嘛！你还问？老说我魂不守舍、掉魂落魄，那还不是全因为你！”

　　“因为我？”玉珍道。

　　“不是吗？谁让你这么个性感护士奉侍城市掉魂落魄的，除非那人是个瞎子。”我振振的说。

　　“噗嗤……油嘴滑舌，又想占人家便宜，今天可没那么容易。”她远远的站到一边，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样子，只不过脸上笑靥如花，倒是毫无愠色。

　　“阿……你真标致！”我眼一亮，肺腑之言不禁脱口而出。

　　“哼！你的嘴巴就会骗女人，我才不吃这套，我……我会有品瑄标致吗？”

　　嘴上虽然不饶人，但最终还是免不了陷入姿色的迷思。

　　我假装考虑了半晌，然后直视著她，慎重的说：“春兰秋菊，各有所长，很难评断优劣胜负，品瑄有出尘的美，而你有入世的艳，美在干意境，而艳在干感受，你冶艳、风流、肉感，波大而屁股翘、腰细而腿儿长，真要评断必然得用足感受，快过来给我抱抱我才能给你答案。”

　　听我前头说的正经八百，她喜上眉梢，听的专注无比，但不过才几句，我话锋一转竟又开始吃起豆腐来，只见她巧脸一红，大大啐了声：“哼！谁要给你抱抱，臭美！”粉颈轻扬，一副老大不屑的模样。

　　“又不是没抱过！昨天我们不是光秃秃的抱一整个下午，连那里都让我摸透了，现在想起我都余韵犹存，里怀念死了。”我打趣她。

　　“你……你胡说，谁跟你抱一整个下午，才不过一下下而已……”她仓猝分辩。

　　“哈！那就是有啰！那你还怕些什么？怕我吃了你吗？”我向她招手。

　　“不准再说！哪有护士一进房就让病人搂搂抱抱的，成甚么体统！”她正气凛然的说。

　　拗不过她，我只好装做一副受教的样子，乖乖的收回双手，扭头不理她。

　　这时墙上的时钟接近薄暮五点，旋开的百叶窗有淡淡的暮色透入，晕晕黄黄，像由另一世界射入的温暖福音。

　　“怎么？生气了？”轻轻的黏腻语声在耳边传来，玉珍看我不言不语，出声试探我的反映。

　　“……”我没回答，中偷笑，嘿！我居然没想到装气这种招式，你以为我生气，那我就好好生个气，只不过我到底该气她哪点呢？“别气！别气！生气对伤势可是有损害的呦！”

　　“哼！”我从鼻孔重重呼出一口闷气。怪？为何她怕我生气？“又不是我要凶，是你动不动就要抱人家，人家可不是生性便的女人！”声音近了，她概略坐上床边的椅子，体香大剌剌地钻入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