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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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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第4节 18-19节(第2页)

  “后来,我流浪至央土,适逢祖龙江大滂,沿岸溃堤,尽被洪氺覆没。我侥幸抓住一片浮木,在大水中载浮载沉,最后被人救起,混在难民中一同迁徙,又回到了东海道。来到王化镇外一处山村,一名退隐的老刀客和他的孙女收留了我,我他们砍柴度日,一过就是大半年……”

  那样安适闲逸的日子,几乎让阿傻忘了仇恨。

  直到某天,那恶魔般的胖大黑影又找上门来。摄奴在大氺中掉落了阿傻的行踪,受到主人的责罚,便将大半年奔波露宿的怨气全出在阿傻身上,主人交代不得伤害阿傻,摄奴便当著阿傻的面,将老刀客的四肢一一砍断,熬煎致死,然后用最残忍的手段,将那名对阿傻最温柔体贴的,氺灵氺灵的标致姑娘反复奸淫,却又不寒而栗不让她死去。

  无法抵挡的阿傻,被迫目睹她受辱的每一个细节,过程长达三天三夜。他嘶吼到喉咙干烧滚烫,胸腔深处颤痛得无以复加,眦裂的眼眶里爆出鲜血,却无法烧熄摄奴残暴疯狂的昂扬兴致——他本就是江湖上风闻丧胆、十恶不赦的异域魔头,这几年跟在主人的身边多所压抑,一朝解放,更是变本加厉。

  阿傻最后昏了过去,不知是**的疼痛抑或痛所致。

  朦朦胧胧间,一股无声的音浪穿脑而入,隐含著无穷无尽、凶兽般的毁灭力量,仿佛是应他的召唤而来。然后,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阿谁”

  “那全?”独孤天威蹙眉。

  “是那把刀。”阿傻沉着比划。“虽然它有刀的外形,但并不是刀。”

  “像刀又不是刀……那是什么?”

  “是妖魔。只要握住,就能得到力量……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妖魔。”

  阿傻拔出了那柄刀,恍若附魔一般,朝摄奴扑了过去。等他回神,武功高强、出手如雷电炫赫般的摄奴已然倒地不起,阿傻紧搂著那名苍白的姑娘,两人瘫坐在一地的血泊里。

  “不……不要咬牙皱眉头,你刚……刚才的样子好……好可怕。”她绽开一抹虚弱的笑,哆嗦的手轻抚他的面颊,割裂歪肿的唇瓣已看不出原先的姣好形状:“就算……就算我……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好好的活下去……”

  姑娘的嘴唇慢慢凝住,气息渐衰,然后一动也不动。

  ——所有要他“好好活著”的人,最后全都不在了。

  (没有你们,我为什么还要活著?)在风里不知呆了多久,阿傻忽尔醒来,愣愣起身,将白叟和姑娘收埋,把摄奴的尸体以及那柄恐怖的魔刀一起扫落山崖,然后像行尸走肉一样的走著,漫无目的、无休无止,直到气空力尽,昏死在朱城山下……胡彦之沉吟道:“我听说昔日纵横西山的‘夜炼刀’修玉善金盆洗手后,携家人隐居在朱城山附近。东海刀法名家不多,去王化镇郊一查便知。”说著一笑,眼光饶富况味:“倒是岳老师身奴一向焦不离孟,武人尽皆知,怎地如今剩下一只孤鸟?此外一位,却又去了何处?”

  岳宸风冷笑。

  “我派摄奴出门处事,已达月余未归,正唤人去查。我的家奴若有什么万一,这们兄弟恐怕脱不了干系,届时报官开审,还请城主大人不吝提借,以还岳某一个公道。”

  独孤天威嘿的一声,捻鬓道:“依我瞧,这书是真是假,普天下也只有你岳宸风知道。这样罢!我替阿傻定个约,本年六月初三,沉沙谷秋氺亭之上,你人当著天下豪杰的面,好比如试一场。阿傻这厢,便以这部《虎禅杀绝》作典质,你要打败了他,书便双手奉上,岳老师以为如何呀?”

  满座闻言,尽皆愕然。

  横疏影蛾眉一挑,杏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唇珠微抿,神情似笑非笑。

  胡彦之腹中暗笑:“以岳宸风的身份地位,岂能与一名肮脏乞儿动手?他若应了这场,无论胜负如何,断难再代表镇东将军府出战,慕容柔如折一臂。说到底,这独孤天威可一点都不傻。”若非碍著场面,几乎高声叫好起来。

  岳宸风面色陡青,但也不过是一刹,旋即哈哈大笑:“与这少年有深仇大恨的恐非岳某,而是城主大人。一旦上了折戟台,岳某人一刀便能要发他的性命,我尚且有些不忍,城主倒是慷慨。”

  独孤天威笑道:“岳老师若无贰言,咱们便说写了。”岳宸风冷冷一哼,并不答话。独孤天威满脸得意,捻鬓回顾:“阿傻,本侯替你主持公道,本年六月初三秋氺亭,当著天下豪杰的面,你与这厮好生一决,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白日流影城什么没有,就是家伙出格多,本侯命人给你造口好刀,砍岳宸风他妈的!”

  谁知阿傻竟摇头,颤著手胡乱比划。

  独孤天威也不禁眉头一皱,直视耿照:“他说了什么?快解!”

  耿照也不禁蹙眉,视线追著他如癫如狂的双手,飞快念道:“刀……不用……我有刀。只有……只有这把刀才能……才能杀他。就像我杀了……摄奴一样。

  这……这是天意?”一把抓住阿傻双肩,使劲捏著,低喝:“阿傻,别慌,看著我!你说什么,什么刀?是那柄妖魔之刀么?刀在哪里?”

  阿傻嚎叫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耿照被推得踉跄几步,正要立稳脚跟,一股潜力自落脚处直接上来,陡然间将他往后一掀,耿照掉足坐倒,伸手往下一撑,使了个“鲤鱼打挺”跃起身。

  阿傻两眼血丝密布,原本苍白的瘦脸青得怕人,飞也似的冲出露台,扑进那堆髹了漆的大红木箱之间,双手抓起一只三尺见芳、高约两尺的红木箱一摇,径往旁边甩去。“碰!”木箱摔得四分五裂,所贮金珠宝物散落一地,浮起一层晕黄珠霭,如梦似幻。

  迟凤钧剑眉一竖,峻声喝道:“斗胆狂徒!来人,将这厮拿下!”

  这些箱子名义上是镇东将军府奉送的礼品,扛箱的倒是东海道臬台司衙门选出的公门好手,个个身手不凡,见状也顾不得侯府的体面,纷纷攘臂呼喝,朝阿傻蜂拥过来;几条黑黝黝的精壮胳膊锁著他的肩、腰、颈,便要将人拖倒。谁知阿傻宛若中邪,含胸拔背,佝偻著身子一扭一弹,四、五名大汉倏被震飞出去,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摔得横七竖八,掀翻成垒的贮礼红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