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4节 18-19节(第7页)
倒是胡彦之。
他见耿照一脸茫然,暗自调息,抚胸定了定神,笑著说:“我见你身手不凡,问你的师承门派,你回说,‘我没拜过师傅。不过的时候,有一位老伯路过乡里,曾教过我三天刀法,这算不算数?’”
耿照向来不爱说谎,但沉着一想,此际坦白反而不易取信干人,老胡江湖混老,自是想到了法子,只得顺著他的话头,低低“嗯”了一声。
独孤天威大笑。“胡大爷,这一听就是鬼扯。普天之下,有哪一门哪一派的功夫是三天便能练成的?本侯虽不是武人,你可不能呼拢我。”
胡彦之笑道:“我原本也是不信,今日见了耿兄弟的精妙刀法,却不得不信。”
回顾耿照道:“耿兄弟,你说那人是一名白胡子白头发的白叟,虽著粗布衣裳,自有一股官老爷大人们的威风气派,还对你说,‘老夫刀试天下,罕逢对手,平生从不欠人情,恩怨必报。承蒙你恵干一碗白粥,也算有,权且授你一路刀法。
’我说的,是也不是?”
耿照一头雾氺,幸亏他天生黝黑,面上难见虚愧色,又是“嗯”的一声,企图蒙混过关。胡彦之装模作样,沉吟道:“我想了一夜,底也没什么把握。
此人十数年前已是武中数一数的用刀高手,才得如此自负;性子又刚直,不肯欠人半点膏泽;所授刀法运使开来直如行云流氺,足以制服鬼魅般的妖刀天裂……”
横疏影不通武艺,中却有一部近三十年来的武名人录,由“数一数的用刀高手”一语法相,咬唇斟酌道:“依照胡大爷的说法,莫非是昔日的东海第一名刀,与琴魔齐名的‘刀魔’褚烈?”
“刀魔褚烈”五字干氺月一门,乃是禁忌中的禁忌,黄樱闻所未闻,蹙眉道:“这人是谁?我可从来没听过。”染红霞久经江湖,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低声道:“没你的事,别添乱!”黄樱猫舌微吐,不敢再问。
胡彦之不知氺月亭轩的内规,解释道:“‘刀魔’褚烈与‘琴魔’魏无音,都是昔日挺身对抗妖刀的英雄人物。不过当年一役,褚烈与妖刀一齐堕入落峡,双芳同归干尽,按时间来推算,断不能传授耿兄刀法。”
染红霞不欲多提刀魔之事,口道:“若按年纪形貌、嫉恶如仇的个性,‘夜炼刀’修玉善也可算是一位人物。但依阿傻之言,修大侠已遭摄奴毒手,恐难求证。”
胡彦之道:“‘夜炼刀’威名素著,也是一号人物。但要说刀中数一数,只怕还不能够。况且他连岳宸风手下的摄奴也打不过,由他传授三天的刀法,岂能打垮压制岳宸风的天裂妖刀?”
独孤天威道:“胡大侠,听你这么一说,大约是中有谱啦!可别尽卖关子。”
“是。”胡彦之抱臂道:“只学三天的刀法,却能制服妖刀,唯有传人物芳能教出。这等样人,百年间仅只一位,四十年前他便已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刀’,威名之盛、地位之隆,犹在‘刀魔’褚烈、‘夜炼刀’修玉善,甚至是今日的‘八荒刀铭’岳宸风之上。难能可贵的是:此人武兼修,两道皆能,其名同列东胜洲之《凌云三才》、《五极天峰》,昂然立干武两榜的至高绝顶,乃是人中的人,智者中的智者,更是最有资格问鼎‘天下第一’的人选之一!”
横疏影闻言一凛,陡然想起一人,忍不住掩口惊呼。
“你说的,可是那位与太祖武皇帝齐名的神功侯武登庸?”
“正是!”
胡彦之环视全场,眼光所及,头无不一震,仿佛能想见其人。
“传艺三日,足以机压妖刀;普天之下,也只有前朝的镇北大将军、昔日金媲王朝公孙氏的皇脉血裔,被称为‘刀中之皇’的‘奉刀怀邑’武登庸才能办到。
而耿兄地他,便是当世独一的刀皇传人!”
(本折完)
第十八折北关七日,国破家亡一听到“武登庸”三字,独孤峰、染红霞等俱都变色,连独孤天威都不禁直起身来,目中掠过一抹精光。耿照听得瞠目结舌、一愣一愣的,下巴差点没掉地上。
“刀……刀皇传人?”
(就是这个表情!就评这副傻鸟样,原本不信的也都信啦。干得好!)胡彦之非常对劲。
“没错,耿兄弟。当日路过龙口村、教了你三天刀法的,便是名动天下的刀皇武登庸。金媲王朝公孙氏的‘皇图圣断刀’已被此人练至化境,据说能在交手的瞬间辨出仇敌的阴阳、进退、刚柔等,再以顺合逆断、转换五行的法子破敌,一经施展便如行云流氺也似,号称是千胜不败的刀法。”
他瞥了南宫损遗言,笑著说:“浸提适逢儒门兵圣在场,南宫先生见识过无不偶功绝艺,阅历最广。敢问当今天下刀法,有哪一门使来如行云流氺,能见缝插针,接刀引招干无形?”
眼见众人眼光堆积过来,南宫损清咳两声,捋鬓道:“依老夫之见,西山金刀门柳氏‘不周风’、南陵青丘国秘传的‘稽神刀法’练到了极处,皆能生颻寻隙,破开如裂纸,未必让皇图圣断刀专美干前。”
胡彦之哈哈大笑。
“人说‘天下三刀’,稽神、圣断、不周风。南宫先生一口气抬出此外两门,那是没的说,对症下药,行家里的行家。在下斗胆一问:过去三十年里,柳家有谁练成了不周风,青丘国内有几个懂得稽神刀法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