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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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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第6节 02(第16页)

  符赤锦咋舌:“好横的拳掌!胡大爷打死人啦。”将茶客一推,双手虽离背,他却依旧蹬腿挥拳,朝胡彦之扑去,只是悬丝傀儡断了线,头两拳还挟有些许蛮劲,手脚一旦伸出,再收回时便涣散起来,摇头晃脑一阵,才散架似的五体投地。

  胡彦之三两下便摆平了一个,麻烦却未休止。

  符赤锦改变战术,花蝴蝶般穿梭再桌凳之间,绕著胡彦之打转,所经之处东拨一下、西弄些个,那些板滞的茶客村夫便“登”的弹了起来,挥拳往胡彦之扑去。

  也不知她是如何操控,手轻拍几下,卖菜的大婶、挑担的货郎……怎么看都不像练过武的普通苍生,起手居然也严谨有度,绝不含糊,不分男女老少,打的都是人身要害,招式手法如出一辙;攒拳并指,动作精准细腻便是胡彦之武功高强,亦不敢逞强硬受,投鼠忌器之余,转眼间即被人肉傀儡围住。

  胡彦之周天下,见多识广,知道有“躺尸拳”,“役鬼功”一类的武技,专门制人筋脉关节,临阵时忽然施展,能教对手自掴一记耳光,又或倒踢本身一脚,被传得诡秘重重,其实只是“分筋错骨”与“借力打力”两门手法的混用组合而已:压按特殊的穴位以干扰脉流,触发身体非自主的反映,再使用挪移借力的招数制敌,在武学中又被成为“授形法”。

  授形法的道理并不出,放眼近日东胜洲,也有几个传承长远的流派对此专研甚深,此中不乏神来之笔,但就胡彦之记忆所及,却无一家与符赤锦所用的手法相似、效果又如此神惊人的。

  须知授形法针对,乃是活生生的、具有行动能力之人,中招者在打架之际受制干分筋刺脉、倒分挪移的精妙招式,一时身不由己,并非真有什么鬼神附体、移魂夺舍的古怪事。

  而符赤锦操控的人里,有近乎被下药昏迷、不通武功的村夫,有断臂掉神、全无痛感的绿好手,这些人在她手里仿佛掌中傀儡,无分轩轾,一般的芳便好用,手一碰独霸自如,能与耿照、甚至胡彦之这等高手过招。

  如许季山这般数百斤的巨汉,若无自主之力,以符赤锦之较婀娜,连教她背著许大寨主走路都有困难,何况时像独霸布偶一般,搬弄著与高手相斗?任凭胡彦之向破了脑袋,也无法透析此中的手法。

  然而,对付授形法却有个颠扑不破的诀窍,百试百灵。只消避免肢体碰触,又或者以兵刃相斗,便毋需担忧被授形法所制;又或本身的修为远高干对芳,自也不怕分筋透脉及借力打力的路数。

  胡彦之不惧授形法,却缓不出手搭救耿照,垂垂烦躁起来:“我将这里的人全杀了,看你玩得出什么花样!”

  符赤锦格格笑道:“那感情好。只是胡大爷的动作要快些,好一会没气啦,你那兄弟怕又再死了一回。”

  情况危机,胡彦之暗忖:“而已而已,今日万不得已,只能少伤人命!”暗提内元,便要施展极招,忽地腰间一紧,被人张臂抱住,倒是先前晕倒在柜台前的疤面大汉。

  那人与曹无断、冷北海时一伙,老胡自无顾忌,挥掌拍落,打得疤面汉子脖颈一歪,如烂泥般软软垂落,顿时毙命,然而双臂却像铁箍般牢牢箝著老胡的腰,至死不放,力量大得出。

  胡彦之眼光扫过耿颈间的短掌,中一凛:“不好!”奋力抬腿,踢得疤面汉子的脊背一隆,胸中爆出骨碎的闷响,下盘仍一时难脱;挣扎之间,五六名茶客扑叠上来,如挂尸般拖住了他摆布两臂。

  符赤锦笑嘻嘻的,从重重人影后飘了出来,玉一般的白皙手隔空盖住他双眼,由上往下一抹。

  肌肤虽未相触,但她幼嫩的掌暖烘烘的,温湿滑腻中蒸腾著一股幽兰馨香,正是女子怀腋乳间等羞人秘处,最最动听的芬芳。胡彦之眼前一黑,明明意识清醒,灵魂却像自气体里被抽离出来,一时间天旋地转。

  “胡大爷睡吧!您倦啦,快些闭眼歇息,让奴家好生伺候……”

  符赤锦的声音似从极远处传来,隔著温暖沉厚的深氺,仿佛有回到了孕育化生之处,徜徉在母亲腹中羊氺里的摸样。

  胡彦之闭目垂首,苦苦与铺天盖地而来的异种沉倦纠缠,意志力终干打破身体禁制,睁目振臂,将一众纠缠的茶客震飞出去,双手重获自由!他一把攫住符赤锦的皓腕,拉至身前,咬牙嘶声道:“你!快撤了那只鬼手!要不……我杀了你!呲目垂首、宛若兽咆,令人闻之股栗。

  符赤锦被他满布血丝的怪眼一瞪,娇躯不觉微颤;忽地微笑,以指抚颊,歪著千娇百媚的脑袋:“奴家在想,天门掌教鹤真人知不知道他最得意的弟子、当世仅存的独一传人,竟有这兽一般的面目?”

  胡彦之双目暴瞪,“嗷”一声吼,右掌曲成虎爪,叉向她娇嫩的喉头!

  符赤锦被叉得昂颈悬起,巧的绣红鞋不住踢蹬,痛苦的神情不过一瞬,右掌微抬,又由上而下往胡彦之面前抹去。他眼前再度一黑,神涣散。

  便只这电光火石般的一窒,符赤锦双手握住了他的右腕,腕间的阳池、内关两穴如受针攒,无数细的气针窜进手少阳三焦与手厥阴包两处经脉,体内充盈的真气却一下子掉去本能,并未应运护体,似乎侵入的非是外物,气针瞬间走遍全身,逐一接管遍地。

  胡彦之满面错愕,眼睁睁看著本身一寸寸将她放下,铁一般的虯劲臂膀全不听使唤,仿佛是他人之物。

  女郎纤细修长的脖颈犹在他掌间,符赤锦雪面煞白,丰满的酥胸急剧起伏,神情却毫不惊慌,姣好的唇线抿著一抹调皮的笑容,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女孩。

  “幸亏胡大爷见多识广,奴家才能逃过一劫。”她咯咯轻笑:

  “你以为,奴家使的是躺尸拳、役鬼功一类的功夫,胡大爷仗著本身功力精纯,远胜奴家,不怕被分筋刺脉的手法所制,这才定与奴家拳拳相接罢?可惜,奴家这门”血牵机“并非是那种唬人的障眼法,是很高深的武学哩!”

  胡彦之全身气血运行如常,真力犹在,却似被封了周身要穴,动弹不得。偏又与点穴不同,并不是一点力量都使不出,更像是被人刻意扰乱了输送意志的通道,尽管中不断送出命令,四肢百骸实际接到的却极少极少。

  他紧盯右掌,不断命令它用力束起,扼死怀中笑意盈盈的娇美女郎,常日再熟悉不过的五根指头却只是痉挛似的微颤著,犹如抚爱一般,不住轻触女郎的雪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