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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森林by锡兵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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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第7节(第4页)

  总算岳宸风理智未掉,一步既出,忽见明栈雪昂首,过往的记忆掠过版,铁塔般的昂藏之躯顿时停住,右抄本能一握,才省起未带杀奴同行,手边自无赤乌角刀。

  明栈雪温婉一笑,语声细柔:“这几年你名头好大,我走遍天下五道,处处都听人讲起‘八荒刀铭’,说五峰三才俱已残落,当今天下高手若要从头定榜,其上必有姓岳的一席。你事业做大啦,思却不如以往周密,你一身艺业系於刀上,身岂能没有赤乌角?”

  岳宸风面色铁青,嘴角微微抽搐,沉声道:“没有赤乌角刀,我一样能杀人。明栈雪,你若爽快将那耿姓少年交出,我俩交情仍在。我时时念著你当年在石城道上救我一命,以及後来的各种扶携提拔之情;若非是你,绝无今日的岳宸风。”

  这话即使在耿照听来,也明显放软了身段,意在求全,明栈雪如何听不出来?

  她纱笠微动,“阿”的一声,温柔动听的语声里透出一丝恍然:“我大白啦。你做这事,原是见不得光,不能教人看见丶不能教人听见,只能偷偷摸摸的来。迟了,不知後头会有什麽人追上,不能预料有什麽人会被卷入。所以你刀也没带,孤身一人便追出来,偏生赶上了我,也只能乾著急。”

  岳宸风被说破事,进退维谷,气得切齿横眉:“你……到底交是不交?”

  “不交。”明栈雪柔声道:“我还要靠他,去找我的海儿呢!还是岳老师处有得交换?你藏了他这麽多年,那部《虎禅杀绝》的真本也该到手了,你去把海儿带来给我,我还你个活绷乱跳的耿照,不缺一边一角。”

  岳宸风虎目迸光,铁拳一抡,足有三寸厚的半毁朱漆山门顿缺一角,咬牙低咆:“他不在我手上!”

  “我能等。”

  纱笠低斜,明栈雪端坐如仪,苗条结实丶曲线玲珑的背影姣美难言,尽管不露一丝裸亵,周身却散发著无与伦比的**魅力。“你把他藏起来的那一天就该知道,终有一日,须得给我个交代。”

  岳宸风双手抱胸,怒极反笑:“交代?那你又如何给我一个交代?你趁我不备,暗暗将《火碧丹绝》传给了阿谁毛头子,想当作双修鼎炉,取我而代之,难道也是好意?《火碧丹绝》是我拼了性命盗出来的,是你我一身超卓内力的根柢,你竟……如此等闲传给了他!”

  耿照闻言一怔,想:“看来阿傻身上的神内功,便是他口中那捞什子的《火碧丹绝》。”又听得“双修”丶“鼎炉”等字眼,略一思索,登时省悟:

  “原来阿傻的大嫂引诱他,非为什麽男女**,而是为了修练内功。岳宸风刚才说‘取我而代之’,难道他一身武艺,也是与明栈雪双修而来?是了,难怪他对明栈雪如此惧怕,还说:‘若非是你,绝无今日的岳宸风。’”

  只听明栈雪轻轻一哼,声音仍是那般温婉动听,却透著一丝冷蔑。

  “岳宸风,你我初遇之时,你不过一介牛衣束发,饥冷於道,我为你解通丹绝孤本,更牺牲我本身的清白修为,助你练成此功;说要汲你内丹增益功力,不过是借金还贷,原也天公地道。我没向你催讨功力,你却将我苦培养的一只元阳鼎炉给藏了起来,还敢要我交代?”

  岳宸风阴沉地俯睨著她,火光在面上一阵跳动,宛若峭崖投影。

  良久,他阴恻恻一笑,缓道:“你这又是何必?就算还了给你,也不能用啦。他敢睡我岳宸风的女人,我本想一刀骟了,只因杀绝孤本尚未到手,万不能弄死了他,便以烙铁毁了他双手。你真该看看他皮焦肉烂丶嘶声惨叫的模样……”

  明栈雪浑身一阵,猛然昂首,怒叱道:“你敢!”

  耿照只觉眼前白影一晃,她俏生生的倩影依稀还坐在火畔,身子已闪至岳宸风背後!

  岳宸风手足不动,明栈雪的残影一欺近他背门,铁塔般的魁伟身形竟凭空绕了个圈,反到明栈雪身後,呼的一掌,劈向她千娇百媚的脑袋!

  耿照只觉一颗直欲蹦出喉头,才生出喊叫之念,却见那抹窈窕衣影应手摇散,纱笠却从岳宸风背後晃了出来;岳宸风身子一动,披风摇散残影,下一瞬又出现在难以想像的芳位——

  两人就这麽影叠影丶身化身,动静无风;几霎眼间,已从神坛前丶门槛儿边转了一圈回来,掌腿无形趋避如魅,徒留满室翻腾的黑白残影。再静止时两人又停在篝火畔,岳宸风圈转双掌正欲发出,明栈雪的匕尖抵正他口,皓腕一抖破衣刺入,双芳高下立判。

  岳宸风一败涂地,面如死灰,嘴唇歙动几下,低声道:“我原以为经过了这麽些年,已足与天下英雄一较短长,没想到……”双肩垂落,不再言语。

  明栈雪轻轻一笑。“你虽练成了‘蹑影形绝’,无奈我《天罗经》已大成。‘虎籙七神绝’纵使神异,岂能与‘七玄界第一武典’并论!”

  眼见七神绝中的绝顶轻功讨不到便宜,岳宸风垂头丧气,却仍不肯信,颤声道:“你……你竟练成了《天罗经》里的武功?”

  明栈雪笑语温婉,却难掩得意:“我当年发下重誓,未练成天罗宝典,此生不再踏入东海一步!多亏了碧火神功的无匹内劲,终使我跨越藩篱,练成了宝典内的诸般绝学,才得重返东海;归根究柢,还得感谢感动你。”

  “……原来如此。你没搁下碧火功就好……”岳宸风低声喃喃,陡然昂首狞笑:

  “老子这些年来,还等著收你的元阴内丹!”

  明栈雪察觉有异,念未动,匕首直搠入他的口!谁知“笃”的一记闷响,刃尖如中败革,居然难进分许。她猛地一刺,匕身两端受力,弯如弓弧,终於铿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明栈雪不禁变色,掉声道:“金甲不准!”欲再使《天罗经》所载的轻功“悬墙”脱身,岂料娇躯一晃间,岳宸风却如照影形,更欺近几分:“走哪里去!”一掌轰得她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神坛前的乾草堆里。

  她背脊一触地面,旋即撑地跃起,姿态曼妙如舞,显然岳宸风那开碑裂石的一掌打在这娇滴滴的妙龄女郎身上,非但未能取命,明栈雪还留有馀力。